鏖战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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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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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040 章 小小饭馆

    我和东方在火车站分道扬镳,他说他要回学校,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则打车直奔福州机场,那里有回家的班机,有早在我们初次到达福建的时候就在福州机场订购好的机票,并且是在半个月之中都不会失效或者过期的那种,条件是追加20%的税,不过这也算是值得,因为这样我就随时会拿到回家的机票。。更多最新章节访问:。

    终于到家了,望着这个熟悉的城市,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厦,熟悉的大烟囱,就连坐在小区‘门’口玩牌、吹牛聊天的老人们都是那样的熟悉、亲切,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我没直接回家,而是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了一家熟悉的小饭馆,这里有我好多的记忆,我相信,每个人,尤其是每一个离家的‘浪’子,不管你是富贵还是贫苦,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孩子,不管你是一个弱‘女’子还是大汉,只要你离家久了,在思乡的情结中,一定会有一个小饭馆的身影在不断地闪烁,好像那就是家的一部分,和我们的血脉都是息息相连的。

    反而,那些高级的饭店,一般就不会留给我们这种温馨的感觉。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也算是半个在外漂泊的‘浪’子,不管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我好几次都被别人或者自个‘逼’入死亡的绝境,人们常说,死过一次的人才会得知生命的重要,我不这样说,我说,几乎死在他乡的人,才知道家的珍贵‘性’。

    我没有死在他乡,我活着回来了,可是我没有回家,而是迫不及待的走进一家小饭馆,因为我觉得,他也是家的一部分。

    小饭馆的‘门’面有点破旧,几十年如一日的一个模样,只有‘门’前的三个字“牛‘肉’面”在不断地放在不同的地方——有几年的时间写在在布作的招子上,过了几年又写在‘门’框上的木牌子上过了几年又写在‘门’前立着的铁牌子上。其它的几乎都没有变,有点油腻的‘门’帘子,有点老掉牙的木头板子的‘门’面,转角刻着‘花’卉的桌子也油腻得看不见原来的颜‘色’,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窗口,人们在那里报饭,也在那里端碗,透过窗口就可以看见里边忙碌的大师傅还有小堂倌,他们总是拿起桌子上的面团,把面一条条的从面团中‘抽’出来,然后又一条条的‘揉’进去,如此反复十几次,才撕下一团面,搓成一个圆柱子,然后双手一用力,面就被拉开了,然后是一根变四根,四根变八根,如此反复,一条条细细的,匀称的牛‘肉’面就被拉成了,我小的时候最欣赏的就是面拉成的那一瞬间——师傅“啪”的一声把那个面在桌子上一声响亮的摔,就标志着面拉成了,有的还可以把面拉的比头发丝还细,一个普通的小针眼中就可以穿过三百多根,拿火柴一点,一撮面立刻哗啦啦的化成一团火焰,堪称为神奇。

    小的时候,母亲在送我去上学的路上,大多数的情况下都要来这里吃上一碗,然后我才可以热乎乎的,暖融融的去上学。

    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里边已经人满为患,就这么一个有点脏的小饭馆,却受到了乡亲们热烈的追捧,而且一追就是几十年

    还是,那张破旧的柜台,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老人,他坐在柜台后边,漠然的看着来来去去用餐的人们,不知怎么,当看到这个面无表情的老人之后,我却有了一种非常非常的踏实感。

    走到柜台前,我一边掏钱,一边也面无表情说:“来两碗牛‘肉’面,要加工的,加‘鸡’蛋,加小菜,各两份”

    老人听到我的话,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突然咧着他那没有了两颗‘门’牙的嘴笑了,说:“这娃子,多大岁数啊你,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一共五块钱”

    他是认识我的。

    这倒把我搞了个大红脸,拿着他给我开出来的票,一溜烟的跑了,来到取饭窗口前,小心翼翼的说:“两个牛‘肉’面,一个二愣子,一个‘毛’细”

    报饭的是个小姑娘,看到我扭捏的样子,有点不屑的对我说:“木你声音大些着设,像个米人一样地,难过死牢(你声音大一点好不好,像个‘女’人一样的,让别人很难受)”

    这次我的脸不再是红的了,而是由红转黑了,狠狠的说“辣子放多些,不要葱,不要芝麻”

    小姑娘抬起头来:“笑眯眯的说,小心眼的男人,知道了”

    我说:“你。。”

    后边的人说:“报上了就让开,我们还在等着呢”

    我只好灰溜溜的让开了,在这里来说,她就是土皇帝。

    饭上来了,我的面前跟摆着的别人的不一样,我的面前摆着两碗饭,一个二愣子,一个‘毛’细,来来往往的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因为这是牛‘肉’面粗细之中的两个极端,牛‘肉’面从粗到细,可以分成好几个等次,我所要的这两个,一个是最粗的,一个基本上是最细的,我却边吃饭,边像是看宝贝一样看着面前的那一碗二愣子。

    虽然那时候正赶上吃饭的高峰期,饭馆里边人很多,但是他们宁可挤到别的桌子上去,也不愿意跟我坐在一起,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这么吃饭的。

    很快就我干完面前的了两碗面,这时,一个大娘才打着家乡腔说:“你看把娃娃饿地,好像几年没吃饭一样地”

    我则没有理众人,离开座位走上前去,把两个碗“哐当”一声放到窗口的柜台上,对服务员说:“来两碗汤,多放点葱‘花’”

    “自己舀去”小姑娘怄气道。通常在吃饭的人比较多的时候,客人也都自己动手舀汤,特别是比较熟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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