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陈健那小子联系你没?”
云琛眸底划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阴鸷,立体的五官微沉,氤氲着几许似有若无的不快,淡淡地说道:“昨天在丹东碰过面。”他在这里用的是一个很含蓄又很艺术性的碰字。
安然不满地撇撇嘴,如水的大眼睛里流泻着讶异和迷惑,昨天在丹东和陈健他们明明就不是偶遇,先是陈健带着郑依依到云帆找他们蹭午饭,下午又因为受伤给他们打传呼,云琛居然帮着陈健隐瞒三哥,骗人很好玩吗?
“那小子跟你跑丹东去了?”石山觉得陈健近来做事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脑袋经常跟着犯抽。
云琛垂眸看着安然的发心,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似乎很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石山不觉,不无忧虑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道:“说真的,哥哥我是一百个不赞成陈健那小子跟不倒翁家那狼欢喜签卖身契,要他娘的这招管用,那狼欢喜老早就被人抢走了,还他娘的轮得到他名下来借势登高?反正我是越来越看不透那小子,做事越来越阴,越来越不不计后果,我是真怕他在翻郑依依这条阴沟里。”
云琛眸色微冷,说道:“三哥,你的心情我理解,希望兄弟们都安安顺顺的,但有些事并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陈健骨子里就是个不甘于平庸的人,属于极有野心的那一类人,用咱们大连话说,就是这人血不安份。尤其是经过这几年的官场混迹,他的野心越来越蓬勃,越来越难以遏制。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在与郑依依的这场交易中,他爸占了一席非常重要的地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可以说他爸心怀侥幸地默许乃至暗示他接受这场交易。”
石山咬着半截香烟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老陈头那天的话是他娘的挺有深意。云琛,哥哥我就不明白了,陈健有野心埋怨他还年轻,他娘的老陈头土都埋脖子了还跟着胡哄哄横么?”
云琛淡然道:“男人实现普世价值的野心和掠夺躺进坟墓才会停止,不奇怪,如果陈健他爸像石伯一样老实憨厚,也生不出陈健这般不甘人后的儿子。在陈健家那天晚上,我们两个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可以说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以及所有能想到的利害关系,都跟他父子俩抖到家了,可谓话绝义尽。
既然他们执意选择走下去,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打算,接下来是跪着走还是爬着走,就看陈健的造化和运气了。关于这个问题,我是不会再多做一个字的评论和劝说。三哥,我希望你也就此噤声,说多了会干扰他的正常思维和临场发挥,反而会害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蓦然升腾起一股想疏离陈健的欲念,虽不强烈却不容忽视。 石山深以为然,说道:“这些话哥哥我也就在你这儿磨叨磨叨,陈健那儿保证蹦字儿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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