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姨还我,下次我再借你。”
云琛听闻小家伙使出怀柔政策,不禁童心大起,低笑道:“老姨不是童话书,是我的老婆,雷霆以后想见你老姨,你得来管我借。”
“老姨是我的!你还我老姨!!”啪嗒!是听筒落地的声音,跟着是啪嗒啪嗒地奔跑声,接下来是雷霆雷人地哭喊:“外公、外婆、太外婆,老姨夫说他不还我老姨了,你们快叫他把我老姨还回来,他都借出去两个白天两个晚上了,你们让他还我老姨!”
云琛把听筒移开一些,心情大好地等着家里其他人过来听电话,很快雷霆的声音小了下去,一阵脚步声过后话筒被人重新拿了起来,“云琛,这么早打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安泽宏低醇不失清透的声音传过来。
“爸爸,谢伯伯来丹东了,我们今天恐怕得晚些时候才能回去,我想让姐帮小然请个假。”
“是你来跟安心说,还是我转告她?”
“您跟姐说一声吧,估计谢伯伯散步该回来了。”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她说,你们回来时注意安全,不要急着赶路。”安泽宏秉承一贯的风格,嘱咐了几句挂断电话。
云琛放下听筒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仔细回顾了下与岳父的对话,蓦然发现岳父居然只字未提谢东廷,以他们的关系这很不正常,按常规怎么着也会让自己代为转达几句问候才对,除非他事先知道谢东廷要来丹东,并且明确他此行的目的。
难道真应验了自己的猜测,岳父驳不开孙峥岐的软磨硬泡同意安哲从政?这个理由似乎也不完全通顺,岳父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更不是个追名逐利的人,他的身上有着学者特有的理想主义色彩,打心里厌恶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风云变幻,他都偏于一隅潜心研究他的医术,究竟是什么原因迫使他做出如此有悖他本意的覆地改变?
安哲的医术在大连医学界虽然不如岳父的声誉高,也算是小有名气,一直以来岳父对他寄予了殷切的厚望,做梦都希望他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在心外科领域有所建树。
这几年他对孙峥岐的提议虽未明确表示过反对,但也从来也没有投过赞成票,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反对安哲入仕。这忽然间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似乎还有一个解释比前一个理由更为合理,扶植安哲以此来制约并牵制自己,动机必为安然无疑。
说来也怪,他对他们之间这个心照不宣的计划,非但没有半分不悦和抵触情绪,相反,他的心里增添了一份沉重得让他透不过气来的感动,他们得有多爱安然才能做到这一步,不惜牺牲安哲的兴趣爱好来护她一生周全。爱,到了这个份上,已经超越了语言的界限。
思绪不自觉回到半年前,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周末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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