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微错,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安就有这毛病,没想到他老儿子和老女婿都随了他。”转头看向身后亦步亦趋地潘治源等人,“俩臭小子现在都成一对醉猫了,再做会儿足疗就该变成炖汤的死猫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随他们一起回云帆看着这俩臭小子,以防他们酒后整出有失体统的事体来。”
谢东廷的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在下达最后通牒更为恰当。
潘治源一愣,有些措手不及,显然他低估了谢东廷和安泽宏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自己能够想象到的还要铁。再生气,再失望,再想挽留,也没了借口,人家连住都不劳他来安排,除了顺水推舟,别无它途。
看着东倒西歪的云琛和安哲,心底说不出的颓丧,明知这一对赛诸葛盖周瑜的郎舅俩给自己摆了一道,却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笑道:“治源跟您倒是差了一层,还是两个年轻人得您心缘,本来我和华良还想借着今晚跟您汇报市委下一步的一些重要工作部署,看来只能去省里向您汇报了。”
谢东廷见自己的司机和秘书把安哲扶进他的专车,收回目光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俩臭小子交代一下,免得以后他们给你添乱。”
潘治源笑道:“您这话就是把治源当外人了,我巴不得俩孩子给我添乱,那说明他们眼里有我这个伯伯。”
谢东廷坐进车里,降下车窗玻璃说道:“虽然小平同志说,窗户打开,新鲜空气会进来,苍蝇也会飞进来。作为领导干部还是要多呼吸新鲜空气,远离苍蝇。老百姓围着苍蝇转,犯不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顶多就是头上多了一顶道德败坏的帽子;领导干部要是围着苍蝇转,那是要上升到政治层面来讨论的。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官员堕落腐化,只会加快终止他政治生命的脚步,除此,再无一点益处。”
潘治源一时无法界定他的话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护,还是官场上冠冕堂皇地训诫,堆起谦恭真诚的笑脸说道:“谢谢谢副省长提点,治源一定多呼吸新鲜空气,远离有苍蝇的地方,以后也请您常像今天这般提点我!”
谢东廷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说道:“开车。”随即升上车窗玻璃。
“明早我去云帆陪您吃早点。”潘治源笔直地站在原地,谢东廷刚才的话警示意味十足,搞不好来自康力的授意,今后每一步必须小心谨慎,鬼知道康力或谢东廷会在这里布下多少眼线耳目。哎,这官越做越累,整天看上级领导的脸色过日子,真不如云琛活得自在,除了在利益面前低头,谁的脸色也不用看,走到哪儿都是爷。目送三辆车前后驶离,转身径直朝自己的专车走去。
谢东廷抬头看了眼中央后视镜,推了把安哲,笑骂:“臭小子,别装了,出人家地盘了。”
安哲也不矫情,睁开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嬉笑道:“我和二姐夫要不来这一手,您老的一世清誉就埋丹东了,您老得赔偿我们名誉损失费。”
“臭小子,还名誉损失费,打不死你。”谢东廷有些脸红,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动过不纯洁的心思,看来自己的道行还是不够深厚,定力有待加强啊。
安哲秉承一贯的宗旨,点到为止,坐起来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冲前座的崔严说道:“崔哥,看到了吧?过河就拆桥,整个一官匪。” 崔严扭头笑道:“这话也就你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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