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心里压着一股火,说不定哪天就揭竿而起。”
他顿了顿,看向潘治源,见他一脸沉思,知道自己的话起了点作用,继续说道:“第二,这个项目是您顶着各级压力,力排众议推到前台谈判,上面也一直很重视,说白了,改制上面也拿不出一个成熟的方案,谁心里也没谱,都在摸石头过河,上上下下都在盯着咱们国棉,一旦改制成功,就是一部可以现学现用前仿后效的活教材,上面也肯定会把它作为范例,要求各级政府推广借鉴。
第三,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国棉目前一屁股两肋骨的债务,跟那腿瘸眼瞎一脸麻子的丑女差不多,云氏一旦退出这个项目,一年半载很难找到接盘手,就算咱们迫于各方压力,放低身价把国棉给折箩着再嫁出去,不出一个月,也会被人家给休回娘家来。
您也知道,国棉改制许多领导心里反对,现在他们面上不说什么,不代表他们以后也会闭紧嘴巴,说不定哪天就借此大做您的文章。真到那个时候,工人们脸一抹能装胡蝲蛄;韩朋和展诚忠级别在那儿摆着,上面再怎么追责,也追不到他们头上;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有时候放手让他们自己去扑腾,未必就是坏事,您为国棉操的心已经够多了,犯不着再去涉这个险。”
这就是秘书的说话魅力,既清晰的阐明自己的观点,隐晦地点出事件潜在的风险,又给领导脸上贴足了赤金。
潘治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翻看着桌子上的文件问道:“你怎么看云总这个人?”
谭森弯腰拎起暖水瓶给他的杯子蓄满水,放下暖水瓶,说道:“云总这个人是个不能轻视的对手,表面上看温润儒雅,像个白面书生,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白无常,一旦威胁他的利益,一出手就是狠招。”
潘治源丢下文件,自嘲地说道:“以前峥岐书记在我面前夸奖这个年轻人,我还有点不以为然,总觉得他多少夹杂着一份对安泽宏的私人感情在里面,毕竟这个年轻人是他老朋友的老女婿,他爱屋及乌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心机城府远在同龄人之上,后生可畏啊。”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有些担心安泽宏的老女儿驾驭不了这个年轻人,那孩子他见过,安静老实,怕是被他给卖了,还在乐颠颠地帮他数钱呢。
“潘书记,您主要是被各方掣肘,但拿一件事单挑,他肯定斗不过您……”
“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借口。”潘治源大气地摆摆手,吩咐道:“你马上给公安局的彭海涛局长打电话,让他一个小时之内,把这里给我恢复到正常秩序,耽误了下午与云氏的签约,我撤他的职。通知云氏,约定时间不变,尽量委婉点说,别让人家听出我们猴急马奔的。”
“我马上给彭局打电话,然后再通知章部长……”
刺耳铃声再次响了起来,潘治源看了眼话机上的来电显示,神色微变,冲谭森挥了挥手,抓起电话,恭谨地开口:“康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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