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境界,让人想忽视她都难。
石山深以为然,为解好兄弟之忧,第二天特意拎着水果跑到女生宿舍,对宿管阿姨一番溜须加贿赂,如愿把戴玲玲喊下楼带到燕园训话。套用他当时的话说:燕园暂离喧嚣,恬静宜思,积淀深厚,浸润丰盈,对这种二皮脸式的人物能起到教化的作用。
岂料,戴玲玲在听完学长老大哥的一番情理并茂地训导后,即兴把气死人不偿命的精髓发挥到极致,笑盈盈地回道:请转告云学长,他待不待见我,我都在安然身边,对他的白眼侧目,不气不恼。
石山顿时石化,后来合计着把她和陈健撮合在一起,借以甩掉这块粘在安然身上的狗皮膏
药,无奈两人根本不来电,一见面就恨不得掐个你死我活,红娘计划只能胎死腹中。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石山为帮好兄弟解决掉这个碍眼堵心的麻烦精,只要云琛要带安然出去,他就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面前拖住她东扯西拉。
此刻,一屋子的人听戴玲玲用老熟人的口吻跟国棉未来大老板的未婚妻通电话,如约好了般停止嬉笑,屏住呼吸凑到话机旁侧耳静听俩人的对话,希望能从中捕捉到一点对自己有利的讯息。
戴玲玲妈妈见大家皆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姑娘,头脑一热,伸手按下免提键。
戴玲玲被自己的母亲架到半空,有些欲哭无泪,硬着头皮说道:“公主殿下,你现在固拥(挪动)到哪儿了?倒是吭一声啊!”
“我二姐身体不舒服,二姐夫特意交代我带她回酒店休息,我代二姐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紧接着房间响起刺耳的忙音。
“安、安哲?”戴玲玲失神地握着话筒,安哲的态度她一点都不奇怪,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对他的二姐安然,他对谁都缺乏耐心。
云学长这个人莫测高深,没人看得透他。除了面对安然,他会流露出本真的一面,其它时间永远带着一副精致的面具示人。
如果真是安然身体不舒服,他和安哲哪一个也不会舍得让她车马劳顿地来丹东,说不定他还会因此推迟今天的谈判。
今天安然的失约,一定是他和安哲一手安排下的,里面的深意不言自明,就是想要彻底斩断国棉人的投机取巧之路。商人就是商人,利益高于一切,除却枕边人,连时间怕是都要拿来计算成本。
一位黑瘦的女工抱着孩子站起来说道:“不是我齐艳梅打大家伙的高兴,这事我看够呛,还是回家各打各的谱,各找各的门路,玲妹子也败忙活了,再忙活也是黄鼠狼抱鸡毛掸子——空欢喜一场,都散了吧。”
一屋子的人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离开戴家。
戴玲玲幡然醒悟自己的海口夸大发了,先前的优越感瞬间降到负值,真切地感到自己的位卑言微。越想越不甘心,一个寻呼call来一街之隔的二十四孝男友范飞达,骑上自行车驮着她前往扬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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