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高中生没有太多的区别。
走进社团活动室,空气中传来股淡淡的霉味,东西发霉的味道在这天天下雨的小镇是习以为常的了。只有一盏小型日光灯挂在天花板上的活动室有些照明不足,书架上堆放了许多表皮斑驳不堪的旧书与手写稿,要全部归类大概得花上不少时间。
「这就是我们的新活动室吗?怎们觉得比之前更破旧了阿┅┅学校那群老头子真小气!」拎著书包的千雨推开木门,她正抱怨著我们的新活动室从之前新校舍的空教室变成了旧校舍的废弃储藏室,文化创作社一直以来都是濒临废除边缘的小众社团,为了将之前的活动室让给新成立的社团,我们被迫搬到旧校舍的废弃教室里。不管怎麽看,学校整打算把文化创作社『降级』,不过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毕竟是个不满五人的社团。
「学校肯让出一间教室给我们这种小社团已经不错了。」我如此说著,希望能稍微平衡一下千雨的不满。
还记得上学期结束前千雨还撂下大话说要在下个学期弄出一番成就,大肆发表社刊之类的。如果说把理想与现实放在天秤的两端衡量的话,我是属於选择接受现实的那种人,就像文化创作社其实不是个认真进行活动的社团,放学後聊天和玩乐的时间总是远远大於真正的工作的时间,相反的,千雨大概是那种会把理想放在第一顺位考虑的吧,「有想做的事情就得赶快去做!」正是她的口头禅之一,尽管她老想著一些天马行空的事。
但就我个人而言,其实挺羡慕千雨那样的想法。当然不是指她那完全不考虑後果的行事与跳跃式的思考,而是能在考虑现实面之前把自己想做的事放在前面,有些事情,没有一点冲动与浪漫是做不成的,像我这类凡事都去衡量现实情况的人,缺乏的就是那麽一点想像力吧。
「我也来帮忙吧。」千雨将书包放到一旁,拉起衣袖後开始整理被堆放在地上还没摆上书架的图书,那些多半是社团前辈在校期间的文书创作,话说那原本就是她负责的工作。
「我比较喜欢我们这样的小社团呢,比起那些大型社团。」千雨将书架上累积多年的灰尘剥除,把地上的图书依照类型与年份分类,一一摆上,「不过从今年开始,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呢。」
社团原本还有两位学长的,一位在今年毕业了,另一位今年升上三年级,似乎有继续升学的打算,虽然名子还挂在文化创作社里,但为了准备大学入学考试暂时停止了社团活动。他们在离开前只丢了一句「社团就交给你们这些後辈了,接下来室里你们的舞台」,某种程度上,是有点不负责任的感觉。不过,对此我还是抱有一点希望的,如果今年入学的新生有人会对这个社团产生一点兴趣的话,或许能拉几个新成员进来,但愿他们不要被这个破旧的活动室吓到就是了。
「突然觉得寂寞起来了呢,那家伙大学入学资格确定後,还会回来的吧?」将新的活动室整理好已经是太阳下山後的事了,千雨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拉了张椅子坐下後慵懒的趴在木桌上。
「希望如此呢,说到图文创作,他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话说历,我昨晚做了一个恶梦。」千雨将身子撑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始聊起她昨天晚上的梦境内容。曾经有个说法是,把自己做过的恶梦内容告诉其他人,便可以破除恶梦可能成真的魔咒,但事实上,我认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清晰记得自己昨晚梦境的内容,我就属於那种会在隔天醒来把梦里所有发生的事忘得一乾二净的那种人。
「什麽样麽梦呢?」
「我梦到你在学期末那天死了。」
从千雨认真的语气来判断,她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但就是过於冷静又认真地说出这样的东西,所以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戏弄我。也就是说,她在昨天晚上、开学典礼的前一晚、一月三十一日晚上梦到我在学期末那天死亡,如果恶梦的内容不说出来会成真的话,哪我还挺庆幸她把昨晚的梦境内容当作现在的聊天话题。
「学期末那天,整座城镇突然跟著边界线一起崩毁。总而言之就是在我们在那天迎来了世界末日,你被破损校舍的倒塌墙面压成重伤,我试图把你从厚重的砖墙下救出来,却徒劳无功。那时候我很无助,最後我们两个一起被压在瓦砾堆底下,和校舍的残骸一起被吸入边界线的黑暗之中。」
千雨正说著详细的梦境内容,我们在学期末那天迎来世界末日,这样的内容确实只有在梦境或者奇幻小说之中才会出现。但从文学创作的观点来看,世界末日大概是小说创作者们爱用的题材之一,虽然是大灾难却经常被美化成各种浪漫的情节,如果学期末那天真的是世界末日的话,那我们应该要好好珍惜现在的每一天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我认真的觉得这样的设定还挺不错的。
「然後呢?在被吸入黑暗之後。」我好奇著接下来的发展。
「然後我就醒了,有点不甘愿的迎接二月一日。明明天气还这麽冷就赶著开学,所以我才说学校那群老头┅┅」
「在学期末那天迎来世界末日这样的设定拿来创作成小说的话,我觉得还不错。从梦境启发灵感这种事不是常有吗?虽然不是什麽好梦就是了。」我半开玩笑的说道,要说从梦境启发灵感的话,有不少小说或剧作家在接受访问时都这样表示他们作品的题材来源呢。
「所以你期待我今晚睡著後会有续集吗?」千雨有些不满地答道。
「 ——还能有续集的吗?」原来那家伙还有这样的能力,能够把前一天晚上没有做完的梦在隔天补完。
「你没做过这样的梦吗?第二天晚上延续了昨天的梦境,偶尔会有这样的梦。」
千雨完全戳到我的痛处,没有梦境记忆能力的我,怎麽可能会做连续的梦啊?
「事实上,我是属於在隔天醒来会把梦境内容通通忘光的那种人,做梦还能够连载这种事我当然无法理解啦。」我无奈的回应了千雨。
「该不会你一直以来的梦境其实是场肥皂剧吧?」原本我正要这样揶揄她,隔壁教室的争吵声打断了我们的闲聊┅┅
「喂喂,隔壁怎麽了啊?开学第一天就这麽有精神?」千雨半开玩笑的说道,起身推开活动室的木门探出头,隔壁教室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到了让人有点担心的程度。
「我说┅┅隔壁大概正在上演著一场闹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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