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夜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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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旧楼
    叶奈的璁假在一声声的蝉鸣中逐渐远去,仿佛眼楮的一睁一闭之间时间就那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炽热的流炎烘烤的大地,让人没有外出的欲望。虚度著岁月让他会在某个瞬间,突然间有种强烈的愧疚感。那种没由来的愧疚,仿佛要将他的心整个剜出来,疼的没法呼吸。这种症状随著时间越发的严重,午夜梦回,猛地一睁眼竟不自觉流出了眼泪。

    叶奈感到痛苦、愧疚,因为他浪费了许许多多的时间,因为他虚度年华。可是他不明白,为什麽事到如今这种感觉才突然出现?他的潜意识想用这种感觉来提醒他抓住什麽,可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找不到造成自己这个现状的原因,然後他想到了同桌。

    手机通讯录里的那个号码,已经好几月没有过来电提示了。那个像是他臆想出来的同桌,就这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似乎没有准备回来向他解释些什麽的打算。那人究竟去了哪里?叶奈忍不住会在脑子里仔仔细细的把这个问题想个成千上万遍,有时候到了自己都觉得病态的地步。

    于是叶奈想起了一些事。他不是第一次突然间对时间的流逝如此的敏感,为它被自己虚度而感到剜心般的痛楚和恐慌。而那每一次的发作,都是在同桌消失的时候。从四年前刚刚认识同桌,到那人时不时的消失,这症状发作的频率和程度也随著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增加。

    “或许┅┅我真的该去看医生了。”叶奈发怔地盯著天花板,他隐约的有著什麽意识,但是那意识模糊得如同梦境。

    璁假在叶奈的反常症状中到了末期。除了心理状况以外这个璁假可以说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然而,这潭死水却在这时,突然漾起了诡异的波纹。那是叶奈已经准备收拾东西回燕归来市的时候,他刚刚买完车票回家,就被系著围裙拿著锅铲的叶妈妈拽著胳膊往电视前拖。

    “阿奈啊你看,这不是你们学校吗?你说这事可不可怕,去上课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退学回家妈绝对不怪你!”叶妈妈挥舞著锅铲一通叮嘱,语气听上去很是焦急,叶奈一头雾水的看了眼电视上的新闻,然後脑子里一片空白。

    “八月二十七日,燕归来市如月综合大学艺术系社团活动专用楼——这栋完工不过两年的大楼——一夜之间成为了危楼。仿佛被人按了时间快进那般,在一夜之间突然变得破旧老化。我们可以看到,大楼外缠绕著枯死的藤蔓,青苔和爬山虎遮蔽了楼体的大部,而相应的楼内每间活动室及其相关物品,均破败陈旧┅┅”

    电视上的记者还在不停地介绍著,叶奈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他从没有想过在自己所处的这一潭死水般平静的世界里,竟然会发生如此离奇的事情。他的目光紧随著电视中的镜头,将那些活动室的内景一一看去。镜头里的活动室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那些画板放在腐朽的画架上,地上满是泛黄僵硬的碎纸,原本洁白的墙壁也沾染了时间的痕迹,蜘蛛网遍布四角。枯藤缠著窗框,铁制品生著黑褐色的锈,像凝结著一道道结痂的伤疤。

    306室,当镜头转向那个他呆了将近半年时间的地方时,叶奈的双手颤动了一下。他的太阳穴开始发胀,而这紧张之後便是极度震惊後沸腾的热血,涌遍全身。属于他的那间活动室,他曾经贴的满墙的画作都已经消失不见,墙壁上晕染著一道道水彩勾勒的轮廓,泛黄的墙壁使它变得像是一幅陈列于博物馆的艺术品。

    那墙壁上勾勒的人像,没有人比叶奈更加熟悉,那正是他的同桌,那个已经失踪了好些日子的家伙。墙壁上的同桌背对著窗外的漫天星光,依旧是那身黑色的风衣,他靠立窗口,露出了轻微的笑容——那是叶奈见过的,他最柔和的笑容。窗外的树木只剩下了光秃秃的的枝干,叶奈想,这幅画是在冬季的某个夜晚所画的。

    叶奈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猜测著,是谁画了他的同桌,他怎麽想也不觉得还会有除了自己的其他人,会去画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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