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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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酒令(2/2)
望了。

    陈娴最终还是没有做得出来,只得苦笑道:“罢了罢了,我一时才拙了,且让我罚了酒吧。”说完,也不用别人灌她,拿起面前的杯子,便一饮而尽。

    很显然,在这些日子里,她根本做不到像秦王妃一样明白自己的处境而有心学习一些必要的东西。

    明珠郡主和明玉郡主直接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几个大人也不由得有些惊讶,不过,毕竟是宁王做东的宴席,所以也不会有真的刻意为难的事。宁王妃反而出来圆场打趣道:“看二位姑娘今天的架势,莫不是见着婆婆和两个小姑子,害羞力绌了不成?罢罢罢,我们也不与她们顽。接下来便是两位小道长了。”

    明珠郡主正因为陈娴和陈姗今天的表现大失所望,看看陈慧和陈婧这两个,更是不快,便故意插嘴道:“今天姗姐姐和娴姐姐都没能做出来,想是金莹出题太难了,金莹姐姐,这次可要出些容易的题啊。”

    明玉郡主的注意力也转了回来,恶作剧地附和道:“是呢……”但是太子妃却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金莹还没有出题呢,你们倒是饶舌上了!唧唧歪歪的,倒像个麻雀!”口气虽然宠溺,其中的责备意味却也是明明白白的,这两个小郡主太失礼了。金莹不由得有些尴尬,只得把两个郡主的话语抛到脑后,道:“道家之中,亦有诗仙,请盈慧小道长以‘诗家’为题出令。”

    这个题目?陈慧微微一笑,举杯道:“诗家愁,故人西辞黄鹤楼;诗家悲,古来万事东流水;诗家喜,大鹏一日同风起;诗家乐,且就洞庭赊月色。”说罢,饮了酒,笑道:“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好!”众人都不由得感叹了起来——这些,都是李白的诗句啊!

    这个题目确实出得简单了,就这个酒令上来看,是看不出所谓的“创作力”的,但是这样的机变应用和对于诗词的记忆真是让人感叹的,而且毕竟是诗仙的句子,合起来一听,自然别有风度。而酒底配这酒面,也确实十分大气!

    金莹笑着道:“三姑娘好机变!接下来就是盈婧小道长了,我看……道家不可不说老庄,就以庄子为题吧。”

    这是偶然的区别对待,还是无心的?这题目可比诗家那个要难好多啊……

    陈婧不由得暗暗腹诽,不过,这终究没有难倒了她——陈婧的原主,可是经常看《南华经》的,几乎能背下来了!

    “庄子愁,涸辙谁引秋水流;庄子悲,神龟留骨死方贵;庄子喜,濠梁桥下鲦鱼嬉;庄子乐,螳螂怒臂以当车。”

    都是出自《南华经》的典故,至少从这样看来,陈婧这个小女孩,不仅典故十分熟悉,应变能力也不逊于陈娴——其实说真的,这两个女孩,俨然已经胜过了之前的两位娘娘。太子妃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为什么这两个有才华也孝顺、心善识大体的女孩不是嫡出的呢?如果她们是嫡出的,而且定下的是她们,那今天也没有这么多糟心事了。

    而且她以前竟也没有发现……只可惜现在,都已经出家,而且被秦王府接去了。

    太子妃当然不会想到,陈婧和陈慧被秦王府接走,是因为她们对于秦王府而言意义重大。

    陈婧看着席间众人的表情,知道自己也被认可了,松了一口气,举杯喝了酒,笑道:“庄生晓梦迷蝴蝶。”

    而接下来的两位小郡主和宁王妃的酒令,则是差不多和陈姗一个水准了——甚至明玉小郡主还错了一句韵,被罚了酒。今晚上,陈慧和陈婧也算是大出风头了。

    这一次表面上其乐融融,内里却各有滋味的宴席在亥时左右结束。尽管让某些人过得并不是很尽兴,但是却没有闹出什么事来,也算善始善终了——要知道,这酒席上,可有三个藩王,一个国公,而且明争暗斗的,内席还有对于女眷的种种试探……

    迎客松的掌柜依旧笑盈盈的,似乎不知道今晚上的这桩“大生意”之中的诸多风险。站在送客的宁王后面,殷勤地打着灯,宁王也心情颇好,虽然因为多喝了几杯,脸都红了,但是看上去还算清醒,和宁王妃一起,亲自送走了太子和秦王一行。

    平阳府的人是最后走的。在平阳公和老太君向宁王告辞的时候,陈娴低着头跟在后面,借喝了酒装醉,一言不发,偏偏宁王却笑眯眯地拉住了她:“哎哎,这是二姑娘吧?本王听说你可是才女,诗词很不错,近日里得了两句诗,你也品鉴品鉴。”说着,也不等陈娴答话,缓缓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如何?”

    陈娴愕然,不由得抬头,怔了许久才勉强道:“好,做得真好。”——这个宁王,是穿越的?

    “可是啊,本王觉得不满意,这十四州太少了,改为四十州,你看,是不是更有气概?”

    陈娴笑得越发勉强:“是,是。”

    宁王却是大笑,拍拍陈娴的肩膀,道:“小姑娘,我也算是能当你们叔叔的年纪了,听叔叔一句劝,有些事情的话,还是不要问了,说了之后,你也不会明白的。而且啊,这锋芒太露,也是不好的,那话儿是怎么说的,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姗看着陈娴此刻的窘迫,想到这些天来平阳府里压抑的生活,想到方才席上的种种大失水准的表现,心里居然隐约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忍不住为陈娴解围道:“殿下醉了,殿下原就是老爷那一辈的,自然是我们的叔叔辈了。”

    “醉了?那算是我醉了吧。”宁王却又拍拍陈娴——似乎更用力地拍,甚至让陈娴不由得歪了一下,“回家要小心,别跟丢了平阳公。”

    老太君顿时也无语了,笑道:“殿下真醉了,坐马车怎的会丢了?娘娘可要看着殿下,醉酒的人,最忌吹着了风,两位也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宁王妃笑道:“老太君请放心,我和殿下也是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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