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就已经踏了进来,老板韦尔斯也紧随其后,对警察点头确认人数没错。
警官谨慎地打量着君麻吕和乌尔奇奥拉,马上就注意到他们背后躺在床上的人,“那是谁?”
“我妹妹。”君麻吕左移半步挡住了赫映的脸,“是病人。”
“病人?什么病?”
“我想我们有权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警官。”君麻吕微微抬头,向对方投去鞘中刀剑般的睥睨。
警官的眉毛恼怒地抽动了一下,不过也仅此而已,一瞬间禁不住躲闪的瞳孔暴露了他竭力掩饰的恐惧,他定了定神:“……好吧,你们的身份?”
“来自北方山村的佣兵。”君麻吕轻描淡写地扯出和刚才“风暮”一模一样的说辞。
警官努力盯住君麻吕的双眼:“那么佣兵先生,与您同来的雷斯先生是最早发现死者的人之一,对此您……”
“那是你们的事。”君麻吕冷漠且明显带着不耐地打断:“没有发现疑点的话,就请你不要打扰我们的休息。”
而此刻在一楼的备用仓库里,最早发现死者的两人仍在等待警察的询问。
“紧张吗?”伊斯雷对低头绞着裙摆的莉莲关切地说:“紧张的话,我们来继续谈谈吧,随便谈谈。”
“……嗯。”莉莲微微抬起头,嘴角带着礼貌的笑容:“昨天房间里的那四位,是雷斯先生您的同伴吗?”
明显是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奇怪,但伊斯雷还是回答了:“不是哦,只是恰好同路的同行而已。”
他有些苦涩地笑:“干这一行的,能真正成为同伴的实在少的可怜。”
“那不会……很寂寞吗?”仿佛感受到了那话中的无奈,莉莲不自觉地又把头压低了一些。
“寂寞的时候想想过去的事就好,也只有回忆,永远都不会背叛我这样的人啊,”伊斯雷身体微微前倾,平视着眼前的少女,眼中藏有极隐晦的诱惑,“你说对吗,莉莲?”
莉莲闻言抬头,对视那双深邃得仿佛深渊的瞳,眼底潜流涌动。半晌,她也绽开了笑容,灿烂却隐隐露着淡淡的哀伤。
“是啊,说的是呢……”
警官悻悻然地用力关上了木门,走下楼梯,在伊斯雷和莉莲那里最终也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找不到任何指向这两人的证据。
难掩挫败的警官最终还是决定先撤离,这么离奇的案子查不出线索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丧命于此的尽是些都没法让他记住名字的小人物,凭什么要他留在这种地方呢?
于是他抬脚就向门口走去,嘴里吆喝出惯例一般的托辞:“集合!走了!尸体你们自己处理,明天再……”
“不!”夺路冲到门前的老板把警官吓了一跳,咔的一声,无比熟练的动作下,半个手掌大小的铁锁牢牢卡住了大门。
老板牢牢捻住钥匙,另一只手拿起一把小刀胡乱挥动,那张苍老的脸疯狂地扭曲,他大吼:“不许走!找到凶手之前,谁都不许走!”
警官嘴唇抖动,他会怕君麻吕,但不可能会怕区区一个中年商人,压在心里的羞耻和愤怒再也无法抑制,不过作为警官亲自教训一个疯子不是太掉价了吗?他回头准备向他的下属下令,却突然发现聚集在自己身后的警察只有三人,方才负责看守尸体的人还没有到。
“卡迪!”怒不可遏的警官陡然一声大喝,但五秒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传来,他猛地冲上了二楼,重重踏在地板上,但闯进视线的情景却让他一口粗气呛在了喉咙里。
那名名叫卡迪的警察侧躺在地板上,暗红色的血液在地板上流淌成一朵鲜艳的花,那双失去了焦距的蓝眼徒然圆瞪,欢愉的微笑挂在嘴角。
三名警察从浑身颤抖的长官身旁快步走到同僚的尸体旁,有序地进行初步检查。
“长官!”其中一名警察轻声惊呼,“长官,你快看!”
借着微弱的灯光,尸体脖子上的三个极浅淡的指甲印隐约可见。警官伸出手比了比,得意地咧了咧嘴:“是男人的手!”
首先被敲响的是白衣随从的门,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指甲印按在自己的手臂上,伸到死者的脖子旁让警察们对比,印痕的弧度明显不合。
警官举手示意他暂且留在原地,然后亲自敲响了君麻吕的门,在门外五双眼睛的注视下,伊斯雷表情冰冷,乌尔奇奥拉双眼依旧沉寂。
“请你们出来一下,佣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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