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女神

    一 缘分

    「放过他？小野狼你哪根筋出问题啦？我早跟他说过别给我再见到他，可是他偏要出现这也算了，还给我捉到他欺负女孩。不打到他认错我绝不罢休。」

    「可是小云，你已经打到他嘴巴都肿了，他这样还可以说话吗？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要是被抓回警察局就麻烦了。」说实话，我很怕她会把人打死，虽然我自己也对这男人没有好感。这个男人上次试图要吃雨云豆腐，结果被雨云打到狗吃屎那样，那一次我只是在警察到来前补了两脚在对方身上，结果今晚却看见他强行拉一个女中生到後巷。

    「有什麽那麽麻烦？你要是怕，你自己先回家吧！」

    「小云，你难道要言哥哥到警察局吗？还是营姨？又或者胜叔叔？」要我说服她，其实很难，丢下她不理更难。就算过得到自己的良心责备，也过不了他家人的关，红夜上下应该都不会放过我。每一次我都必须拿完身边的人来压她。

    「算了。臭小子，你今天走运，本小姐不跟你计较太多，立刻离开别再给我看见你；不然就见一次打一次。滚！」雨云一脚踢在已经鼻青脸肿正尝试爬走的男人身上，男人吃了地爬着离开。

    「小云，他至少比奶年长一倍，不要整天臭小子、臭小子那样骂人。」我很经常好心劝她用词斯文一点，可是每次都不会被领情。

    「管你啥事？你现在是不是想补偿我放走了人的损失？」

    「什麽补偿损失？」我也知道她就是不会那麽容易放过我自己。

    「给我打到我满意为止。」雨云说完就是一拳灌在我身上。然後我们两人又开始互殴，当然就像那麽多年一样，我最後还是被打到全身瘀伤才能回家。幸亏雨云每一次也还是会细心替我涂药，要不然我应该会离家出走一辈子也不要被打。到底是几时开始自己会喜欢看着她替自己涂药碎碎念呢？我自己也想不起来了，总觉得是更久以前就开始的事。

    「不知道司徒先生您有没有什麽特别感想要和大家分享一下呢？」

    「嗯？」回过神来，我不明白到底我几时开始在得奖台上发呆。

    「呃... 就我很感谢我的教练，也很感谢陪我练习的朋友们。谢谢大家。」

    「那您有没有什麽的获胜秘密吗？」主持人继续着访问这个武术男双冠军；他的拍档在比赛完毕就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领奖受访。

    「获胜秘密？我想最重要是你要有一个你想打赢可是一直赢不到的人，那你就会有很大的动力天天练习。」

    「难怪刚才在台上您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特别狠，原来是把对手都当成自己的敌人。很不错的方法。好了，谢谢司徒先生接访。我们现在来访问一下第二名的两位。」

    那一刻，其实我很想告诉主持人我的每一招都是点到既止，都没出过狠招。刚才的对打，根本没有必要出什麽狠招来赢。如果是对着小云，我想我连要出狠招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她打扁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几时说过敌人这两个字？明明就不是当成敌人，是把对方当成自己畏惧的人而已。到底几时开始那麽害怕她呢？我自己其实完全记不起来了。

    我的认知里，我们三岁就认识。不过这是根据我们的哥哥说的故事，我们记得的就只有懂事以来就是动不动被巴头。还是我被她巴头。为甚麽是我被巴呢？我也很想知道。

    她跟我一样有个比自己年长十二年的哥哥、我们俩的哥哥同样是红夜杀手集团里任职、我们从幼稚园到现在高中都是读同一间学校同一个班级。既然什麽都一样为甚麽是我被欺负呢？我真的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