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姊姊有个三长两短,我便随姊姊去了。定是浮萍不当心,叫她熬给娘亲吃的粥却没看顾好,导致走水,妹妹在这给姊姊赔不是,还望姊姊大人有大量,别跟一个奴才计较才好。」柔玉笑盈盈地端起茶盏,凑上前来,她想靠著失手,让热茶淋在饮玉那令她嫉妒发狂的倾城容颜上。
她这点鬼心思,饮玉如何不知,温润得体的笑著,伸出白皙的双手┅手掌向上一翻,那盏翡穗刚泡好的松针就冒著烟倒在柔玉的手腕上。
「姊姊我啊,修养还不够,所以实在无法容忍浮萍的粗心大意呢,哎呀妹妹,奶怎麽连茶都端不好呢?可烫著了没有?!」
「啊啊啊!」柔玉立刻摔下茶杯,「二小姐!」她的贴身丫环浮萍立刻冲上去,「来人!叫大夫啊!」
「真是,好好的人怎麽就这麽烫伤了手呢?白白可惜了妹妹这双嫩手呢。」饮玉在一旁凉凉的说道。
「奶!」柔玉这时已经没有宰相千金的形象可言,她一边狼狈地捧著双手,一边狠毒的盯著饮玉,奇怪,为何这贱人不似以前一样温吞懦弱呢?!
「二小姐我们还是先回捧月轩吧┅赶紧让大夫看看奶的烫伤。」浮萍扶著司徒柔玉就想往外走。
「是啊,妹妹快去给大夫看看吧,仔细留疤了呢,呵呵。」饮玉轻笑。
这悠哉淡定的脸让司徒柔玉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走!妹妹告辞了!」转身正准备踏出时┅
「妹妹等等,我只叫妹妹回去,可是浮萍,我还没原谅奶让厨房走水的事儿呢,留下!而┅哦,玛娆,奶扶二小姐回去吧,翡穗,传家法嬷嬷跟管家禄叔来。」饮玉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以前身边的贴身婢女玛娆,长的略有姿色,一身浅蓝杜鹃对襟小袄配上同色的棉裙,她发现饮玉笑著看她,心虚之馀不小心哆嗦了一下,急忙低头:「奴婢这就送二小姐回去。」
司徒柔玉听到这番话,差点就没气晕了,愤恨地瞪了饮玉一眼便大步踏出饮玉的咏阳斋,而翡穗也跟著去请家法嬷嬷跟禄叔。
饮玉慢慢的下床,她虽然在前世也算千金,但她私下经营了军火跟佣兵赚外快,虽然不是个把好手,但在耳濡目染下也算身手灵活,前世怪她用情太深,败在男友萧白的手里,这世对於所有伤害她的人,她不会手软了。
浮萍在一旁打颤边瞄著饮玉,以前跟著柔玉欺负她惯了,谁知道一场意外让原本温吞的大小姐变了个人似的,这下可好了,算帐算到头上来了。
饮玉没搭理她,迳自坐到紫檀描金的梳妆台前,仔细瞧瞧这一世自己的容貌。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普通的脸,没想到,她瞧见了一个身为女人都自叹弗如的容颜。
细白粉嫩的瓜子脸,脸颊虽然较没血色,但还是有著淡淡的粉红,一双杏眼,有著茶色的瞳孔,一笑,眼角就勾起来,带点妩媚,可偏偏眼里却向有著繁星一样一闪一闪的感觉,茂密的睫毛在脸上有扇形的阴影,挺直小巧的鼻下有著看起来鲜嫩欲滴的唇瓣,淡淡的眉毛却有著一股高贵的气息,拿起玉梳,饮玉细细的梳起自己的头发。
「小姐,家法嬷嬷跟禄叔到了。」翡穗的声音响起。
「嗯,带进来。」饮玉转过身去便看到一名削瘦穿著宰相府一等嬷嬷可以穿的藕色棉布衣裙的中年妇女,不苟言笑的半跪著,而左边就是身穿管家特有墨绿长袍的大叔,一双眼睛和蔼中带的沉稳,边笑边看著饮玉。
「禄叔,前几日浮萍让厨房走水的事,我越想越不对,如此小事真是不可疏忽啊,我一人呛伤事小,倘若不小心烧起来,整个宰相府可就不保了呢,实在不可轻纵,问禄叔一下,若是以家法处置,该如何处罚呢?」饮玉端起一旁黄金桂,呷了一口润喉。
「启禀大小姐,论家法,当杖责八十,罚奉两个月,以敬效尤。」禄叔收敛笑容,恭敬答道。
「唔,八十啊┅」饮玉支起头,卖起关子。
浮萍立刻跪倒在地上,「奴婢知错啊,求大小姐宽宏原谅,奴婢知错了!」说罢便频频磕头,这八十杖若打下去,不死也半条命去了。
「好吧,念在她服侍柔玉也有苦劳,就罚五十杖,罚奉两个月,可好?」饮玉转头看向禄叔。
「大小姐果然宅心仁厚,就照大小姐说的吧。」禄叔道。
「麻烦奶了,张嬷嬷。翡穗,过来帮我篦头发。」饮玉向一旁的张嬷嬷说道便转头看向铜镜了。
「谢大小姐┅」「老奴领命。」浮萍跌坐在地上,八十杖减为五十杖,虽然依然多,可是至少少了三十杖了,说完便随著禄叔跟张嬷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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