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又失败了。」
青年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大夏,他已经算不清到底自己是第几次在面试就被拒绝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够说什麽,毕竟二十八岁人,他却没有一个工作经验是超过两个月的,最长的是六星期。期限已经快到了,可是他始终找不到一份正职。
其实面试也不是全部泡汤的,看起来年轻有为且眉目清秀的他也是有被录取过的,只是他最长的记录是试用期的第七天被革职,而最短的记录是在被录取当天被革职了。不到五个小时就被炒鱿鱼还差点挨告,他只能说那一份工作真的不适合他。
微风吹过把他那头褐色髪吹乱,他低着头走到附近公园的长椅坐了下来再度叹了一口气。今天不被录取的原因就是天生的褐色髪和褐色眼睛被说成染发还戴彩色隐形眼镜。面试的人认为他那样子会影响他们律师楼的门面。
「好吧!怎麽说律师楼都应该要很好的专业样子才可以让人相信,自己的确可能造成影响,尤其那头染不黑的头发。」青年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彷佛完全忘记今天他面试的只是律师楼的清洁工人,根本没有门面的需要。
「咕噜...咕噜...」肚子饿得作响,钱包却空空如也,他妹妹跟朋友郊游去了,午餐也没吃的他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在今晚就饿死。不过就算他妹妹在,他也不会跟他妹妹要钱,那个实在太丢脸了。
「我给你六个月时间找一份正职,不能威胁人的情况下,给我安稳渡过两个月,我就让你离开组织。」
当初就是这麽一句话,他很高兴地以为自己很容易就可以离开,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拿到的是一个超大难题。他突然明白为什麽组织只有增加人口,没有减少。别说赚钱养自己,他连吃饭都成问题了。跟他妹妹比,真是天渊之别。此刻他妹妹可是在国外旅行,而他则在催眠自己不饿。
「小帅哥!要到我家一起晚餐吗?」一辆机车以卓越的技术(差一点撞到人的情况)停在青年的跟前。
「晚餐有救了。」
「啥... 你说什麽?」在拆除头盔的机车男并没有注意听到对方的小声搭话。
「我说我不受男人搭讪。」
机车男把头盔丢给对方,而青年也笑了笑接住头盔往头上戴。
「也不见得女人的搭讪你就受呀!」
两人相视而笑,然後一起离去。
机车以超快的速度到达一栋高级公寓。
「镇言,你听我说,找工作不可以太挑。」机车停下後,夜光第一句说的话让坐後尾的镇言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光,你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认为我挑工作而不是工作挑我呢?」
「很简单,过去那麽多工作你没有一次出问题,甚至有公司想你回去继续工作。可现在已经五个月了,你都还没有找到一份工作。不是你挑还有什麽原因呢?」
「想我回去的那些以後应该也不会再想我回去了。」镇言回想起离开组织後有那麽一段时间,他把所有曾经留他的公司都联络一番。
其中一间是化妆品公司,而他也立即得到了营业部欢迎。原本他以为他很容易过关,很快就可以完全脱离组织,可是那终究是他的以为,後来的事只能让他觉得自己没用。
「上去边吃饭边把你这几个月的事全说来听听,我今天休假。」看着对方陷入回忆的痛苦,夜光更好奇他的遭遇。
「好了,可以开动。 喂喂喂... 慢点来... 那个烫啦!你吃慢点,没有人跟你争好吗?」才把最後一道菜放上桌子就见对方用手抓起食物不断往嘴里塞,夜光也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食物其实他煮了很多,因为想试试不同的食谱其实桌上的食物足够五个人填饱肚子。就算不够,厨房也还有一大堆食物可以让人吃到吐。但是在吃的人看来像好久没吃过东西那样,似乎要一个人吃十人份。
食物很快一扫而空,看见镇言吃饭的样子,夜光立即胃口尽失,乾脆把所有食物留给对方自己只喝了几口汤。
直到食物吃到差不多了,镇言才缓慢下进食的速度。
「你要我告诉你什麽就问吧,不要这样看我吃东西。」被盯到有点毛的感觉,虽然还是可以照吃不误,但是基於礼貌上镇言还是问了句。
「你到底多少天没吃饭了?」
「小云出国後就没吃过饭了。」
「... 那你早应该饿死了,她不是已经出国快一星期了吗?」
「我是说我没吃过饭,不是我没吃东西。」
「... 算了。你还是先告诉我到底那天发生什麽事?为什麽你突然要离开红夜?还有,营怎麽会那麽容易放你走?你这样离开不会有问题吗?」
沈默了半晌,镇言想好要说的话才缓缓地开口。
「是小云先去求胜和营的。」
「可是你并不拒绝?我并不知道你有权力可以离开组织。」
「你知道我成天都想离开组织。」
「我也知道你每次都把工作完美做好,你可是我父亲的得意门生,不做这行还真浪费。少了你这红夜的少爷,现在可真的人手短缺。」
「阿光,够了。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还有,组织的工作一向也不是我喜欢。」
镇言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他正在考虑要不要动手,似乎也蛮久没有对打过,不知道还会不会输给对方。
「你知道背後原因不是吗?好好好。我不提这个就是,不要一副想打我的样子。我难得休假,别要我出手,还有你一定打不赢我,所以别浪费那些时间。」
「都还没有打,怎麽肯定我一定输呢?」
「第一,你从来没赢过我。第二,你过去的几个月里,肯定没有好好锻链锻链,我可是天天锻链。第三,你打赢我的话,我以後都不会再理你了。」
「...」
「好了,别再扯开话题了。老老实实告诉我这几个月所有的事。」
於是,时间倒流五个月,故事开始。
「小云,有什麽事吗?」
平常活泼可爱的少女今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坐在会客椅子上,正在工作的人想装作看不见也不行。
「营姨,我可以跟你要求一些东西吗?」
「什麽东西?奶不够钱用?被骗钱了是不是?」
「不是,当然没有。我只是想跟你要点东西。」
营停下手上的工作不解地望向吞吞吐吐的少女。她真不知道有什麽东西少女会想要而得不到的。
「什麽来著?」
「奶先答应我好不好。」
「不好!我连那是啥都不知道,要是奶无端端跟我说奶要的是我的清洁工恳叔做丈夫,我要给不给好?」
「...」这句话让雨云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虽然人物不一样,可是她是真的想要个人。
营看了眼关闭的房门,再看看沈思的少女。
「该不会给我说中吧?小云,奶听我说,奶还年轻,男人外面多到数不完。如果奶想要可以经常见的,组织里也有很多人选,奶可以有很多选择。不然,这公司里的男生也有不少,不需要找个老人呀!」营见对方不出声立即担心起来。
「不是啦!营姨。其实... 其实我想要的人是哥哥。」
「镇言?奶说什麽啦?奶哥哥一直都是奶的呀!」
「营姨,奶知道的。我是想要哥哥离开红夜,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第一,奶答应过我不会插手任何有关组织的事。第二,奶又怎麽知道他不喜欢现在的工作?第三,如果他真的要离开组织就叫他自己来跟我说。没有什麽别的事就给我出去。」营很严厉的责备了雨云一番,直指门口,同时也让雨云明白已经没有说话的馀地。她一直都很会看他们的脸色,知道什麽时候该怎麽做,所以她乖乖地安静下来。再怎麽说她也算是寄人篱下,所以她一直很注意不让自己被讨厌,她不想连这仅有的假家也失去。
「对不起,营姨。哥哥不知道我过来,别告诉他也别怪他。没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
「啥?!」走到门口却被叫住,这回雨云也不知道对方想什麽了。
「我多做两份文件就有时间了。奶在外面等我一下,待会儿一起午餐。」营在说话同时已经低头工作了。
「哦... 」原以为对方回心转意,却只是找个午餐伴,雨云心情顿时低落了。
他们家有个家规,每个月他们总有一天一定要等齐一家人一起吃饭。缺席的将必须接受每一个人的惩罚并且必须打理所有的家务一个星期,当然那麽久以来也没有任何人有那个胆量缺席或迟回,所以没有人知道惩罚会是怎样。
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待在组织的总基地,他们一共有十四个基地,全员三四百人。可是在总基地出入的就只有二三十人而已。不工作的期间他们都会回到天使公寓,在这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平常就只有雨云一人,镇言通常是隔天到来,至於胜跟营则鲜少到来。
这个十三层的公寓是整栋被他们买下的,每一层有两间屋子,而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间屋子。聚会就到营的家,胜的家则是经常锁起来据说放有不少财物。其它的楼层他们是以便宜的租金租给丧命组织成员的遗孀家眷,还有的就是几个无家可归的红夜成员。在这里,他们都尽量不会提起组织的事,不过尽量不代表不会。
今天正是那一个聚会的晚上,不过今天却是静默的晚上。
「今天天气不错嘛!」看大家都不自然地安静,胜硬是挤出几个字来打破沈默。
「隆┅」雷声轰然响起。
「...」
「好吧!今天天气真差,就像你们的心情。」胜看了眼突然而来的倾盘大雨,看来天气也想欺负他,他也只不过不想难得一天的聚会变得那麽冷清。
营皱了皱眉,看着坐在旁边舌燥的男人。
「午餐前,你的宝贝小云跟我要她哥哥离开组织的权利。开饭前,你的宝贝镇言跟我说想请三年长假,离开组织一段时间。」营淡淡地说出这餐饭的安静原由,这让胜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是不断来回看两个孩子。
我只是想要哥哥可以做他想做的工作而已,我不喜欢看见他看着窗外路人叹气。」雨云越说话声音越小了。
「不关小云的事,只是我最近想离开红夜一阵子。」比少女年长很多的哥哥,镇言抬头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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