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歪头,血色的纱布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逗比是什么意思……?”
妚中月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暗爽,刚才不小心脱口而出说了逗比这两个字,幸好梵祭天不知道意思。暗爽的事,没想到这个称号为死人不知,却也会被自己问倒,有不知道的事。
妚中月哪里知道,死人不知这个称谓不是随便给的,只是梵祭天一向只独居紫都南浔海王宫里,除了江湖上的秘事,可以用特殊的方法知道,像民间流传的东西,是他不清楚的。
“这都不是重点。我主要是跟你请教一个问题,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跟您收谈话费了。”
“无理的丫头,总有无理的要求。说吧,我是个成熟的前辈,不会跟你这样的丫头一般见识。”
妚中月稳了稳心神,秀美微蹙:“您知道我师傅爱遍万里花采逸,现在在哪里吗?”
这样的一句话,妚中月脱口,妚中月心在跳,她期盼能从梵祭天的嘴里得到她师父的消息。
“哦,你说花花啊。”梵祭天看了看她:“你想知道?”
“嗯嗯。”妚中月点头,她当然想,她十分的想。
“把你的脸皮给我。”梵祭天慵懒的回到床上:“只要你把你的脸皮给小生,小生就告诉你师父的消息。”
敢情梵祭天您的邪魅狂狷是做生意的时候专属态度与服务吗?
妚中月摇头,因为他师父说过,说妚中月你这个人笨笨傻傻,半点没有你师父机灵的模样,也就那张脸还算是优点。
“也就这张脸,还算有我爱遍万里花采逸的徒弟的样子。”那一年,春光乍泄,花采逸站在桃花树下,细碎的刘海下,一双多情桃花眼在妚中月身上不断打量,最后得到的结论。
妚中月按住自己的脸,声音幽幽:“我师傅说过,我唯独这张脸,看起来像他的徒弟。”
如果她失去这张好看的脸,那么师父呢?那么师父还会承认有她这么一个笨笨傻傻的徒弟吗?
“不舍得吗?”
妚中月点点头。
“丫头,你的脸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与其你用面纱遮住,不如从此送给我,也少去你这一笔麻烦。”
妚中月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让她把自己的脸交出去,听起来很惊悚,却有股前辈照顾后辈的感觉,让妚中月竟然有一丝温暖。
但是妚中月也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不可能语气关切点,就能同意别人把自己的脸皮剥走。
“还可以用别的条件吗?”
“呵。别的条件嘛……”梵祭天抿嘴浅笑,就算用纱布遮住他的目光,妚中月也似乎感受到他那若有若无的俯视感。
“我要你做我的眼睛。”梵祭天用手指划过自己的眼睛,虽然那里只有染血的纱布:“替我走下江湖,去趟红袖剑心阁帮我找个人。”
“什么人?”
“铁面书生笔半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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