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步,练了有一年多,我才能重新说话,然而这还算是好的,我的脸——”
禾然停顿片刻,才重新接下去,“你不觉的我的脸精致的像做出来的么,慕北,你永远不知道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禾然说完便甩开了慕北握着她的手腕,奔了出去,冲进了雨夜中,慕北紧紧跟了上去,狂奔的身影看起来异常着急和失措,慕北追着禾然,也冲进了雨夜当中。
席洛到现在好像还在僵硬当中,眼睁睁的看着禾然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跌跌撞撞两下,席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干什么,发疯一样的追着禾然去了。
然后,这里只剩下了苏晚、玛丽和沈庭郁三个人在。
玛丽从始自终都是一头雾水,然而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转过头来,玛丽指着苏晚,问沈庭郁道:“她根本没失忆,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装的,是不是?”
沈庭郁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回答玛丽的话,冷冷掷下一句,你自己问她,便沉着一双眼睛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最终,空空荡荡的旧楼里只剩下了苏晚和玛丽。
外面的雨声哗哗作响,听着令人发慌,没有一刻比这个时候来的更加难受,她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坐在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即而,苏晚只见玛丽向着自己走了过来,眼神冷漠而又咄咄逼人,苏晚的心脏忽然一下抽痛,那种冷漠的眼神她以为只怕在慕北身上看到,可是原来她也害怕在玛丽身上看到。
玛丽走过来一下扯开了她嘴巴上的胶布,冷冷的问着她道:“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失忆,一切都是你在假装?!”
苏晚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样回答她,而且不敢去看玛丽的眼神。
“回答我!”玛丽加重了语气。
如果连呼吸都是难过的,那要怎么开口说话,苏晚觉的喉咙好疼,可是这只是玛丽在质问她而已。
她想,如果换成慕北问她,她会不会难过的快要死去。
真是矫情,苏晚想笑,却又不自觉的掉下了眼泪来。
没有再问她,玛丽瞥了苏晚一眼就离开了,那一眼苏晚总觉的玛丽在说,你真可怜。
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安静的让人感到绝望,苏晚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到地上的那把刀子上。
狠狠的往左一仰,身体连着那把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骨头撞到地面很疼,而她眼睛只是紧紧盯着那把刀子。
手背蹭着地面,伸向那把刀子,还有一点,还有一点就能抓到了……
直到手背被蹭破了皮,苏晚这才抓到了那把刀子,刀子在手中一转,苏晚慢慢割着绑着她手腕的粗绳。
时间过的很慢,苏晚头上的汗哗啦哗啦的往下流着,只听一声细微响动,那绳子终于被她割开了,手腕的绳子一旦被割开,其它的就好办许多。
外面夜色很深,雨下的很大,苏晚割开所有绳子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头栽进了雨幕之中。
嘴唇冻的发紫,视线里一片黑暗,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她更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慕北。
慕北,苏晚心中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拼了命的跑着,眼前或者四周没有一个人影,慕北是追着禾然出去的,距离她割断绳子出来的时间,前前后后不过十几分钟而已,两个人应该不会跑太远,她只要快点去追,应该能追的上的。
苏晚心里抱着期望,她想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去和慕北解释,哪怕慕北不听也好,她也要和他解释。
想到这里,苏晚突然眼前一亮,那前面的公路上停着一辆车,那是慕北的车,苏晚怎么会不认识。
想着慕北可能会在车里,苏晚便什么也不顾的快速向着慕北的车奔了过去,可是,只等苏晚和慕北的车还相差几步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一辆轿车,直接撞上了她的身体。
耳边,是自己全身骨头断裂的声音,头顶是黑沉乌压的夜空,苏晚张了张嘴巴,想开口说些什么。
然后砰的一声,身体从空中摔落到轿车前身上,又接着滚落到了地面。
“慕北……”苏晚终于出声。
说完,她便挣扎着想起来,眼睛紧紧盯着慕北的车,她想知道他到底在不在里面。
只是,别说挣扎,就只是简单的动一下,她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呕出血来。
她就是想和他解释一下啊,拜托,能不能让她走过去,明明就差几步远了,苏晚的手指动了动,视线停留在他的车上。
有时候,就算你再努力,也迈不出那一小步,然后下一秒,全世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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