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也算是上品了,难怪拉了他出来给素兰配乐,一点也不怕搞砸了素兰的精心安排。
静好不成想到,原来烂泥还有几分真本事。
素兰的一双长袖像有生命似的,沾了墨汁,笔直有力的朝着屏风飞去。
她身材高佻,腰肢柔软。
就像随风飞舞的彩蝶似的,美得让人沉醉。
不说其他人,就连静好也微微侧目,心里赞赏起了素兰。
一曲终,屏风画有一颗松柏,像征着叔老爷身体长康。
而在素兰回身浅笑之际,后面突然飞出许多只彩蝶,像是有人控制似的,都疯似的飞到屏风之上。
忽闪忽闪的拍打着翅膀,绽放出它们最美的模样。
“素兰祝祖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好好好。”叔老爷连说三个好,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情,一双眼被脸上的肉挤得就快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宾客中不知是谁先发现了屏风上的小心思。
“快看,寿字,竟然是一个寿字。”
素兰回眸,眼神上挑,微带得意。
一时之间,许多夫人都暗下打听起素兰的身份。
静好微微一笑,侧目看向素兰。
耳边传来佩玉感叹的声音,“素兰姐姐可真厉害,今晚她倒是一战成名了,相信明天就会有许多人打听她了。”
静好回眸,揶揄的笑说:“怎么着,你这是羡慕?不然我去把安阳侯府的婚事退了,等下次你也表现一下。”
佩玉娇嗔一眼,斥道:“姐姐胡说什么,这话可不能乱说,被旁人听了去,传到了安阳侯府,他们还当我不乐意,往后我日子可就难过了。”
静好轻敲佩玉的额,娇斥道:“傻瓜。”
素兰得了众人赞赏,朝清猗投去感激的眼神,若不是有她聪颖,知道用蜂蜜引蝴蝶,她的长袖舞,也不会这么成功。
俩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都下意识的望向了静好。
却见她笑吟吟的和佩玉在说些什么,俩人心里一沉,只觉得这份喜悦生生冲淡了几分。
素兰出了名,可是温峻祺还没有。
由于素兰的舞画太过出彩,根本就鲜少有人注意到弹琴的温峻祺。
因此,寿宴差不多的时候,叔老爷亲自站在丞相府大门口送客,身边带了温峻祺,见人便要上去介绍几句。
这一场寿宴,进行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
各人也心里敞亮,知道叔老爷在打什么意。
有意向的人,自然会留一个心思,私下再打听打听,若是没有意向,便将这事直接抛到了脑后。
这次寿宴叔老爷达到了满意的效果,又收了大量的贺礼,自始至终都端着一张笑脸。
席上还喝了好几杯,人潮一散,他便有些醉意,撑不住了。
“我就先回屋休息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叔老爷对温相说罢,也不待他回话,就摇摇晃晃的走开了。
温相也不在意,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只想着这婚事赶紧定了下来,本家的人也能早日离开。
虽然这些人住在温府,他们不至于养不起,但看着这些人吃相府的,用相府的,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是圣人也会来脾气。
次日,便有人上门向大太太打听素兰的为人。
素兰来了相府,也没多在大太太面前走动,她对这人也不了解,再加上听了自家闺女几句话,更不会为素兰说什么好话了。
但也不至于说什么坏话。
她只是很平淡的说:“素兰也才来我们相府几日,之前大爷忙,我们也一直少回本家,和这姑娘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你倒不如去问问二太太或者三太太。”
不管是上门,还是出去,有人问大太太关于素兰的事情,大太太都是这副说辞。
几次下来,也就没人在大太太面前问起素兰的事情。
倒是二太太四下不断的给素兰说好话,造名声,一时之间,素兰的身份越发高了。
还真有人上门提亲,不过家里只是五品官。
在大太太他们看来,已经是很好的了。
家里就这么一个嫡子,而且年届二十已经是举人了,将来努力一些,前途未必就不好了。
但是素兰眼光高,盯着看的人家,不是王爷皇子就是世子侯爷,一般人根本就入不是她的眼。
如此不过几日是的时间,就到了中秋。
寿宴后两日还闹着相看素兰的事情也淡了下来,在五天内婉拒了两门亲事,大家估摸着也就懂了意思。
便也没人送上门来让素兰当跳板跳了。
而一些真正的世家大族,又看不上素兰的身份,因此,这事一时也就搁了下来。
静好觉得,照这样发展下去,素兰嫁人只怕是遥遥无期。
中秋夜里,吃过团圆饭后,一家人在院里赏月。
每年中秋的时候,丞相府后院都会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笼,一点也不比大街上逊色。
今年倒是难得的三房人在一起过中秋。
不说温相满脸笑容,就是萧氏脸上也难得挂起了和熙的笑容,甚至主动开口说:“这坐着也是坐着,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好了。”
静好贴着萧氏坐着,仰着小脸娇憨的说:“好啊好啊!我们来玩什么游戏。”
萧氏嗔了静好一眼,“提起玩,你就来劲!”
“不如就玩射覆好了,你最拿手的。”萧氏对着静好一笑,这话说出来,就像是看她闷,特意陪她玩似的。
听在其他几位温家姑娘心里都不舒服,但却不敢当着面说些什么,还要表现得兴致高昂的附和。
萧氏笑吟吟的看着温相,“老爷,你先开始吧?”
温相一笑,也没有推辞。
所谓射覆,就是在瓯、盂等器具下覆盖某一物件,让人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一般就是取的贴身之物,细心一些,还是极容易猜出来的。
温相满眼笑意的点了萧氏,“猜我放了什么,输了可是要喝三杯,不许耍赖。”
萧氏脸颊微红,嗔怪的看了温相一眼,斥道:“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还提来做什么。”
萧氏年轻时,即娇又蛮,和温相一起玩射覆时,输了就赖皮,不然就是央着温相替她受罚。
不过温相自个儿也是极享受的,不然哪里能将这些事情记得这么清楚,还一脸甜蜜的说出来。
萧氏上下打量了温相一眼,撇了撇唇说:“是玉佩。”
今儿温相自她房里出来,上下都是她打点的,她眼皮子一扫,就知道温相身上少了什么东西。
温相笑吟吟的端酒,嘴里还讨喜的说:“是我让你的。”
萧氏眼里盛满幸福,嘴里却是不饶人的说:“输了就输了,你还说大话。”
一家人都习惯萧氏这样的说话,也不在意。
温相和萧氏一向如此相处,这些年萧氏甚少出佛堂,已经鲜少看到他们夫妻俩相处。
这突然再看见,屋里的晚辈都呆了片刻,只有萧氏所生的三个儿子倒是一派镇静。
毕竟从小到大,更亲热和谐一些的夫妻场面,他们都看到过,而且爹娘和睦是千金难换的幸福,他们也是暗自高兴的。
温相喝了三杯酒,就点了静好,静好眼神好,看着温相捡了片树叶,便猜着里面是树叶,可打开一看,却是一颗小石子。
静好嘟高了唇,娇憨的说:“祖父就是偏心,哼!”
温相得意的扬着唇说:“愿赌服输。”
静好故意嘟高了唇,眼里却是一派笑意的喝了三杯果酒。
果酒入口甘甜如果汁一样,但后劲却是十分的足。
静好眼神咕噜一转,点了佩玉,学着温相的障眼法,也把她坑了一回。<!--over--></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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