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一幕幕杀人如麻,血云密布的光景在他脑海蔓开,祈王隐约记忆起自己是什麽人,并且瞪大了他的眼瞳∶「如┅如果我恨极了你,想要杀你,」
接著,无法抑止的泪水,一道接著一道滑落至下巴。
「那一定是因为,我同时恨极了自己。」
驱赶著恶耗般的,他用力睁开自己的眼,乾涩疲倦的眼皮让他非常不舒服。
晨王这个月份第一次好好的回房睡了一觉,却是被恶梦给惊醒的。
他按著产生剧烈疼痛的头,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然而灌下这杯冷水之後,他依然无法静下来,现在还是冬末,身遭的空气却让他感到闷热而停滞,刚才的梦的确太过真实,回想的时候还是历历在目,想到祈王泪流满面的画面,他的心脏像是被人抓在手心一样绞痛。
晨王发现,他今天不想待在这个空间,并且,一定要逃离。
但总得想个理由,暂时离开藏龙穴,他知道,他必须到外头去透透气。
坐在床边,他为了自己还必须想理由暂离藏龙穴而感到烦闷,但那样的烦闷仍是对自己的处境毫无任何帮助,他只好暂时换上正装,准备回北洞第四道再想想办法。
身为一个衰亡国家的圣帝,进驻到龙族的屋檐下时,还得接受龙族的监看,督察他的复国使命是否好好的在进行中,以他的地位,无论到何处都最好告知其他人,用奇怪的理由混过去,或者称自己想要透透气,当人们在藏龙穴中拼命锻链自己,理当付出最多的圣帝却我行我素,这都是不被接受的,这样不自由的圣帝,除了他以外,这块大陆不会有第二个了。
复杂的思想之下,他打开他的房门时,就见到萧封和殉蕾站在门侧,看起来才刚跑过来而且有些急躁,因此未等到晨王问话,殉蕾就抢先向他报告∶「王,失空沼泽的密道被发现了!负责做采集的29、30、31号小队还没有回来,三组刚刚才离开密道,32小队在出密道前发现有失明者堵在外面,就赶紧回来报告。请问现在我们要放弃三组人马,还是直接驱赶失明者。」
先前发生过一两次同样的情况,判断现在的士兵们还没什麽能耐,晨王通常都选择牺牲,但这次直接被发现了密道,牺牲人数过多,殉蕾只好前来询问。
「很抱歉拿这样的锁事来询问您,但这是紧急状况,我们得尽快处┅┅」
「带上奶的兵器,我们走。」
见晨王答应的如此果决,反而让殉蕾微微的诧异了一下,同时注意到殉蕾表情的他,解释般的说道∶「最近练剑越来越有心得,总要找个可以杀的来练练。」
「萧封。」
「在!」
认真待命的萧封欢喜举起手,等待晨王发下的命令,对方却丢了一句像是随口说的话∶「麻烦你留著看照我的子民了。」
也不管他可以帮忙的权限在哪,就这样直接拜托道,使得萧封出现了一点失望的神色,嘟囔∶「喔┅┅您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语气透露出的怀疑让殉蕾有些许紧张,即便如此,萧封仍讪然地转身往西洞走,准备去监督各个兵队了。
他们快速步行到失空沼泽的密道口,连结密道口的是一颗树洞,树洞外的失明者各个慵懒的或坐或躺的倒在各处,自傲的等待著猎物自己上勾,还频频传来他们松散的谈话声∶「喂~怎麽没有个人去禀报宗主我们发现了这个密道啊?」
「你在急著邀功什麽,先把回来的人给杀了,在去禀报也不迟啊。」
「什麽态度,一个比一个还要懒,你们这样对得起宗主吗?」
「对啊,待会他们讨救兵怎麽办?」
「哼,说得好像自己多勤奋一样,你还不是一样躺在这里,况且,难道我们还会输给只会用魔法的废物吗?」
「呵、那倒是,哈哈哈哈哈哈!不过说真的,我可不想挨殉霜的剑刑,还是赶快回去禀报吧。」
倒挂在树上说话的失明者,随意一荡就轻松的落下地面,他姿态慵懒的提著剑想要离开,却突然撞上了一片透明的结界。
「什麽人!」他张望四周,挥剑尝试劈裂结界,却发出厚实的闷声,没有打出任何裂缝,那声音和望晖士兵以往设的脆弱结界相当不同,比较像是最近在冥幽隧道外,那片透过龙族帮助设的结界一样,坚固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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