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今天来晚了。」
洞口处,是那个脸上随时保持警戒的年轻女性,她自知潜听了他们俩的对话,说了声∶「十分抱歉。」
接著揭开帘幕。进到洞内的女子是殉蕾,晨王信任的臣子。
他们俩从小一块长大,即使不是最为亲密,也可以了解对方的心思,尤其在灭国以後。
殉蕾带著一张牛皮卷轴,交到晨王的手中,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看来有点叹息∶「这是这次的死伤名单,请您过目。」
前几日,晨王带著人民刚进驻藏龙穴,却被祈王中途拦截,并展开攻势的死伤名单。
等待晨王和萧封都看过了之後,殉蕾表示她会在拿到出入藏龙穴的许可证後,带著死者的亲属先急冻他们,日後在正式举行葬礼。
「这样的处理方式再好不过了,到时候奶要小心失明者的攻击。」
共同生活了三十馀年,而後的十年左右,晨王并不多话,从祈王叛乱起,他的话就更少,通常仅仅一个眼神一个示意,殉蕾就可以知道晨王的打算,殉蕾此时也就习惯性的解读了他的眼神,他就像在说──只有奶绝对不可以死。
而殉蕾慎重的回答∶「遵命。」
「另外,这是光明军拟定出来的反攻作战,请你们两位看一下。」殉蕾这时又拿出了另张卷轴摊在石桌上,有点紧绷的看了晨王一眼,而晨王的眉角果然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子。
「无论什麽作战,请军队考虑对方跟自己的能力後再提出来。」
望晖帝国的人民们,长这麽大了其实没有杀过几个人,曾杀过的人当然也是失明者,反观失明者,虽然不知道他们浮出台面之前,究竟有没有杀人,但至少知道他们都是善战的,尤其在丧祭过後,更以杀人为乐,在心里建设的层面上,他们的人民就先输了一截。
晨王这麽说,是表示自己不会在不够成熟的时机看无用的计划书,还是在拖延攻克祈王的时间呢?
殉蕾深知晨王对於祈王的心思,可是在祈王叛离、人民流亡各地的情况下,她无法正面的与晨王谈论祈王,无法给与适时的慰问,只能在远处在心底乾著急,事实上,她真的拿不定主意──他到底会不会轻手剥夺祈王的自由?答案恐怕早就很明显了。
但这行为同时牵扯到龙的观感、人民的反对┅┅就连他们为何要打著夺回望晖帝国的名义、进驻在藏龙穴里,她也难以明白。晨王,您到底有何打算?
「不用这麽担心,王,待我开始带领军训,你指导魔法,我们就非赢不可了,这份计画,三个月或半年後再看看吧,当然能尽早更好,我们进步,对方可不会退步。」萧封阖上了卷轴,带著笑意说。
这听起来应该是件好事,然而殉蕾只得向萧封致谢,不对此发表意见。
「好了,该我报告了。」萧封突然击掌两声,以他为中心的地面绽出蓝色的光圈,然後刻画成三个圈连结的魔法阵图∶「请晨王以性命担保决不背叛藏龙穴,并在魔法阵上滴上鲜血,辅助我完成抵制魔法,我才可以给你自由出入藏龙穴的许可物。」
藏龙穴内内外外都有相当坚实的防护魔法,防御魔法唯一不主动攻击的生物,就是藏龙穴里的龙们,而许可物就是龙身上的龙鳞,要有强大的魔法辅助龙鳞,还得加上晨王的鲜血做担保以及认主,人民才能拿著许可物够自由进出藏龙穴。
「怎麽会这麽突然?」就算不需要什麽特殊的魔法仪式,也该事先通知一下吧,殉蕾带著疑惑发问。
「这个吗┅┅其实早就该通知你们,只是我不小心忘记,拔下来这麽多天,龙麟快要没作用了,我们得赶快完成仪式。」
完全靠不住的一个人,殉蕾暗自想。
这时晨王已经二话不说,拿剑尖刺破自己的手,倒出的鲜血融入魔法阵图里面,而鲜血隐隐约约散出红色光辉,和亮蓝色的魔法阵纠缠在一起,晨王开口说出的话,彷佛被回音放大了十几倍的淡漠。
「图芮.晨──当代圣帝在此立誓,决不背叛藏龙穴给予的协助,使得失明者侵入此地,否则,愿意接受龙族制裁。」
这样承诺对双方而言,并不是血约般的契约誓言,实际上只是一个形式,因为把血约使用在圣帝身上,是相当不敬的一件事,与圣帝平等的龙族自然不会这麽要求,他们只求一个形式上的安心。
看著晨王的直截了当,萧封露出欢愉的笑,接著手一翻转,指缝中含有几十片龙鳞,他将龙鳞抛向魔法阵图,龙鳞立刻被魔法阵的蓝、及鲜血的红交错融合,染上深深的紫红,「王,请协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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