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下了吃奶的力气,可那些该死的血,还是不断的从她的指缝间涌出來,
怎么办……她救不了他……怎么办……
她救不了他,
“嗨……你在为我哭么……傻丫头,别哭,”楚狄的手落在她的脸上,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迹,碰她脸的时候,那些浓腥的血味让她几乎窒息,她在哭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闭嘴,少说两句话,,你吵死了,,”她咬着牙,不让一丝脆弱流露,在她手下救过不知多少条性命,比他伤重得有的事,她怎么可能救不活他,,
怎么可以,
“就是要死了……呵呵……丫头,我要是真死了,你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我总向你许诺……但却很少能做到……这一回真的做到了……我是最后一次欺负你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就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吧,好不好,等我死了,别参加我的葬礼……直接去找钟悦……她那里有我的遗嘱和保险单……听话,别留下……带着叶楠,坐当晚的飞机离开……别去太显眼的国家……去瑞士……意大利,都行……你不是一直想带叶楠去看看爱琴海么……这次就去……马上去……”
他的声音越來越小,林向晚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自己心里被人生生的剥离,她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吼道,“谁要你安排我和叶楠的人生,你算老几,不许死,,听到沒有,,我手下还沒有因为这点伤就死过人的,,你给我挺着,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就去医院杀了你妈,你听到沒有,,”
她的复仇还沒报,她的计划还沒有完成,她想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这些事情她都只做了一个开头,还沒看到结果,他怎么能死,,
为什么会这么疼,为什么明明伤的是他,而疼的却是她,
林向晚的手开始变得僵硬,因为从楚狄身体里淌出的血,开始变得冰冷,她想着这个男人刚刚还像个赖皮一样挂在她身后,不知羞耻的讨她一个原谅,可为什么,一转眼,却变成如此,
“阿晚……原谅我……抱歉……”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凭她怎样破口大骂,他却再沒给她一个回答,
原來幸福來得太晚,或者太早,都是不行的,
來得太早时,你还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你会眼睁睁的看它溜走,而不懂惋惜,
但它若來得太迟……
一切都已经來不及,
救护车响着震耳欲聋的笛声停在林向晚身边,从车上跳下几人,将楚狄从地上抬到单架上,林向晚像个沒有知觉的纸人,被人挪到一边,她呆呆地坐在地板上,看着他们把抬上了救护车,
“小姐,你沒事吧,你有沒有哪里受伤,需要治疗的,”她的手已经被他的血完全染成红色,衣服上也尽是他的血,就连半张脸都是腥红的,看得人心惊肉跳,
林向晚摇摇头,张了张嘴,却沒能发出任何声音,
救护人员把她从地上扶起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医院,你是这位先生什么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已经通知警方了,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一会儿警方大概也要找你问话,”
那人絮絮叨叨的和她说着什么,林向晚也听不清,她只是随着那人起來,朝着救护车走过去,等快到了,她又退了两步,把叶楠从墙角拉过來,才一起上了车,
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等待,
在手术室外,來來往往了许多人,钟悦与阿刀是最先赶到的,然后就是楚狄公司的一些重要人物,还有他以前手下的兄弟,再然后才是警察,
警察要带林向晚去单独问话,钟悦不肯,她拿出名牌律师的架式和钟家的势力,三下两下就把警察说退了,
林向晚抱着叶楠坐在地板上,叶楠一定很不舒服,小小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过他却一点也沒反抗,小手紧紧地揽着林向晚的脖颈,把脸埋在她散乱的长发中,
林向晚的样子看起來十分糟糕,全身上下都是血渍,半张脸都是花的,看上去就像个血人似的,
钟悦瞧着心里头实在难受,就拿了包湿巾上去帮她擦拭,
阿刀烦燥地在楼道里走來走去,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林向晚,但见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沒办法强逼她,
“妈/的,受不了了,这么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到时候人都跑远了,到哪儿去抓凶手,怎么给老大报复,”阿刀一拳打在墙上,狠狠道,
“我知道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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