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已经有几位护士在等待,她恨不得抄起放在不锈钢拖盘中的手术刀,在楚狄胸前戳上四五个大洞,“我是妇科医生,我能看的器官你还沒长出來呢,,”
“别这么说,”他伸长了手臂,划过她的面颊,在林向晚沒有反映过來的时候,覆着薄茧地指尖轻轻一抚,将她从额间冒出已经滑落到下颌的细密汗珠抹去,“我沒记错的话,叶小姐,你以前经常替我看病的,用独属于你自己的方式,十分有效,”
被他碰触到的地方,就像是被火燎伤一般,如潘多拉打开了魔盒,与他在一起的回忆,于瞬间开启,
那些让她不堪回首的绯靡的过往,他灼热的体温,强悍的动作,以及身体的狂猛,一切的一切,如潮水般将她淹沒,
无法呼吸,心跳得几乎跃出胸膛,她恨她自己这样柔软,只是浅浅的碰触,就让她溃不成军,
脑子一阵阵地发晕,林向晚用手捂住双眼,背抵在冰冷的白瓷砖墙壁上,挺直了腰板,努力不让楚狄看出她此时的异样,
“叶向晚,为什么要回來,为什么已经离开了,还要再回來,你是傻子么,明明已经改名换姓了,不就是想要重要开始么,为什么还回來,你就这么想见我,放弃了已经拥有的一切,也要回到我身边,”
“楚先生,你以为全宇宙都是围着你转的是不是,就算是自大也要有限度吧,,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回來,好啊,我告诉你,我恨死你了,我回來就是想好好的收拾你,看你怎么从云端上跌下來,然后一蹶不振,怎么样,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嘛,”
不,这不是她想说的,
她应该保持冷静与理智,和他周密的周旋,不让他看出一点马脚,然后她就像是一只结网的蛛,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将他缠死在网中央,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心里就像是有座活火山,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迫使她爆发,
四年,她以为自己修练四年,在拳场里看尽人世间最丑陋的争斗与血腥场面,就可以无畏的面对他,
可是她错了,或许有朝一日,她可以将自己的心练出一块水火不侵的硬壳,
但遇见他,也只有土崩瓦解的命运,
她最纯洁的感情和最深切的仇恨,都只因他一人,
他牵过她的手,拥抱过她的身体,带着她來到世界最高的顶峰,云端之处,然后又亲手将她推了下去,
除了爱,他给过她所有女孩儿梦寐以求的一切,然后他又亲手把它们毁在她眼前,
这个男人,他是她最初,也是最后的噩梦,心魔,
说出那些话,林向晚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的要死,但楚狄却笑了,“这应该算是一个进步,你以前从來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喜欢或者讨厌,愉快或者悲伤,你都很少讲,除非是我逼狠了,否则我想那三年,我都不知道你哭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总是那么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看起來真让人觉得讨厌……”
“楚先生,你是变态么,喜欢看别人哭,从心理学的角度讲,你这种癖好如果不早点接受治疗的话,迟早会变成精神分裂狂燥症,我建议你一会儿沒事的话,可以到楼下去挂个号,我们医院心理科的大夫素质很不错,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想必会让你满意,”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的心情,林向晚冷嘲道,
楚狄摇了摇头,似是无奈道,“阿晚,我觉得这样针锋相对一点意义也沒有,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作过的那些事情沒办法被原谅,头上三尺有神明,我做错的事情,我自然会接受惩罚,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深陷下去,”
要不是场合不对,听到楚狄这番话,林向晚几乎要笑出声來,
神明,他几时像耄耋之年的老人,也开始相信这个了,
这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么,
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她父亲死的时候,它怎么沒有出现,
不,她根本不信神,因为她已经身在地狱了,她把她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放在恶魔的掌中,她付出一切,只为了完成心愿,
“从你嘴里听见神明这两个字,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楚先生,想要挑起事端的不是我,如果你想结束这场无谓的争斗,”林向晚拿起协议和钢笔,再次放在楚狄面前,“签了它,我们放彼此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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