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她说出去。否则帮规不饶人。
心念一转。接头人动了杀机。除了这丫头。以后自己再也不做这趟买卖。就再沒人可以威胁他。
此处人多眼杂。大家都看见自己和她坐在一起。不方便动手。要不等到散了场再动手。
台上。坦克越打越起劲。一组漂亮的组合拳。竟生生地把徐云起从拳台边角打得横飞出去。徐云起的眉头被他打破。鲜血流进眼睛里。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染成了血红色。
汗水与鲜血。将看台上的观众们刺激得如发狂般粗鄙的吼叫。
“打死他。打死这个黄猴子。。。”
铂金打造的枪柄被手掌温暖。接头人按紧了自己的枪。心里平静了许多。可当他刚想把手抽出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右臂酥麻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你。。”接头人大骇。可不管他怎么用力。右臂就像是被人斩断了一样。沒有丝毫的感觉。
林向晚翻出手拳。她静白的手心里躺着几枚素洁的银针。银针在白灼灯下闪着妩媚幽蓝的光芒。“我要是你。就不做那种蠢事。我既然有胆量和k谈。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要除我很简单。不过你能除了我身后的人么。”
麻木的感觉如某种疫病般开始顺着手臂向整个右半身蔓延。接头人此刻就是有天大的怒气。也都化为无形。他苦笑着求饶道。“林小姐。算我有眼不识泰山。你若一定想见k。那我就不怕麻烦。给你递个口信。不过话说回來。所谓愿赌服输。如果这场赌局。我沒输呢。”
咦。身体被制。却依然不死心。
这种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的倔强。让林向晚几乎要为他叫好了。
只不过。她既然费了这么多功夫设下了局。又怎么会让他轻易就逃出去。
“沒输嘛。我看。马上就要输了啊。”在接头人耳边低语。叶向晚用两个手指轻轻地朝台上点了点。“倒。”
坦克的攻击力再强。毕竟也还是肉身。不是钢铁打的。在抡了太久的拳头之后。眼看着徐云起被打得血肉模糊。于是他稍稍地停顿了一下。想要喘口气。
可也就是这一停顿。一直蛰伏的徐云起突然从地上窜起來。伴着叶向晚的那一声。“倒。”紧握的右拳一下击在坦克的太阳穴上。
场中的时间像是有片刻的停顿。随后。小山一样的坦克轰然倒地。
胜负在一招之中见了分晓。
裁判在读秒时。一向吵得像蛤蟆坑似的拳场中难得地寂静了。台上的观众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以凶猛残忍体格健壮的坦克。被人用看似轻巧的一招打倒。竟再也爬不起來。
直到裁判喊出“ten.”并将徐云起的手高高举起來的时候。台上骤然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拍了拍面色如土的接头人的肩膀。林向晚眉开眼笑的说。“愿赌服输。我等你的好消息。”
*
林向晚带着叶楠离开拳场的时候。雪仍在下。
一片一片的雪花。就像少时读过的课本中所描写的那般。如鹅毛般从紫蓝色的天空里打着旋地落下。
一直落在叶楠长长的睫毛上。借着他的体温。化成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只不过。现实沒有书本里那样美好。停车的地方离拳场还有几百米路。林向晚抱着叶楠。一大一小。艰难地在齐膝地雪地中挪动着。
“妈妈在前面走。小楠跟着我的脚印走。好不好。”
三四岁的孩子虽然沒有多少重量。但现在天气寒冷。怕叶楠着凉。林向晚特意给他多穿了几件。抱着叶楠走了多沒步。她就觉得心脏在胸膛里嘭嘭地激跳着。口中隐隐地有股淡淡的血腥气。
叶楠沒有说话。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百元大钞叠成的绿青蛙。就像是什么也沒听见。
林向晚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将叶楠放下。自己奋力地向前走着。在积雪中开出一条道理來。
四年前。叶向晚改了母姓和沈士君一起來到美国。她沒有选择已经办好入学手续位于马里兰州的jhu。而是一路辗转。來到中部的芝加哥。读了一所普普通通的社区学校。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为一个少女变成一个坚强的女性。也足以为一个人的软心肠。化成铁石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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