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资料,他今年快三十了吧?至少也有二十五,往上倒推二十多年,呃......这一排吧?」
我喃喃自语,一边在架子上密密麻麻的纸簿中寻找想要的东西。我毕竟做过起居舍人,又当过中书舍人,这种历史资料对我开放。只是,这麽多资料,好辛苦哦......
「壬戌年......三皇子,是了!」我兴致勃勃地拿起一本"年鉴"来,不由哀叹古代人记录历史的低劣技术,尤其是竟然都没有个"research"可用──就算不给我个google,也来个baidu好不好......
「丁未月戊午日庚申时......三皇子名悫......生母宫锦,雨歆殿宫女,後封为嫔......」
宫锦,这名字听起来好熟。
我微微出神,忽然惊跳──宫锦,就是那个与我长相相似的人!是我原以为赵悫的爱人!是那个死老太婆见到我之後,吓得以为见了鬼的时候喊出的名字!
我,不是像赵悫的老情人!我像的是他的母亲!
nnd!原来赵悫不止是有断袖倾向,还有恋母情结──呃,应该这麽说,他先是有恋母情结,於是看上了和他母亲长相相似的我,结果没想到我是男的,於是就入乡随俗地断袖了。
ft啊ft......
我继续看去,文言文确实难猜,我勉强研究出来那个宫锦是在赵悫六、七岁的时候就死了,之後赵悫就由皇后──就是那个死老太婆──来养著。在记著宫锦死去的那页上,一条裂痕从纸端到纸角,纸上看得出被揉过的痕迹。
死因......风寒......
这几个字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仔细看去,似乎有几个字有些洇了。我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死老太婆的脸,和她初见我时见鬼的表情。我本来想那个宫锦若是赵悫的後宫,那就算是杀人也该是皇后的事情,但......若是赵悫的母亲......
赵悫含恨的眼神在我眼前一扫而过,我咬住唇,似乎知道了本不该我知道的事情。一时之间,神思不属,无法想像这男子是怎麽长大的。死老太婆若是杀了他母亲,自然也想害他。他是怎麽由死老太婆拉扯大的?是不是一直小心翼翼?他是什麽时候知道母亲死因的?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不是一直强迫自己笑颜逢迎,以便在死老太婆身边活下来?
怜惜,真的怜惜。难道是因为像他的母亲,从而让我沾上了些女性的温柔?否则,这样的怜惜从何而来?觉得他这麽多年好辛苦,觉得他真的很孤单。肩头的湿迹开始发热,然後慢慢扩大,弥漫了全身。
哭泣,是一种奢侈,他说。
我看向自己的手,这样无力的一双手,能不能保护住我想保护的人?
「贺大人,贺大人!」外面响起叫声,「宋仞和蒋与齐打起来了,您快去啊!」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收拾好衣服和心情,走出资料室。
「贺大人。」我赶去事发地点的时候,高非步已经在了。我四下看看,除了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外,这里平静得看不出来有过争端。高非步见到我一拱手,施了一礼,依然礼数周全。我微微一笑,一边祈祷我的此刻的神情不要像大号不顺,一边作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高副统领,你也在啊!」
我平时都是叫他"高统领",此刻忽然改口,他脸色微微变了变∶「刚才有起小纠纷,我过来处理一下。」
「哦,只是『小纠纷』啊。」我脸都笑僵了,这笑容实在不容易摆,「我身为侍卫统领,却事事都要高副统领来做,真是太失职了。是哪名侍卫那麽不懂事,竟然给高副统领添乱?我去教训他一顿!」
高非步尴尬一笑∶「这种小事哪里需要贺大人亲自处理,属下已经处理好了。」
「不是我不相信高副统领,只是前些日子那些侍卫连丁点小事都要询问我,实在太没用了。我总有些不放心。」我笑道,「而且这种事情可不小,侍卫是保护皇上安全的,他们竟然自己在皇宫里大打出手,实在是影响极坏,定要严加处置才行。」
高非步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笑著,想必是一副傻缺样子。
打架的是宋仞和蒋与齐,宋仞是我逮到机会刚刚安排升为保义郎的侍卫,姑且算是我心腹第一号。高非步竟然想越过我处理他,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顶点。
在场人士有志一同∶是宋仞挑衅,蒋与齐不得已方才和他对打,错在宋仞。我静默片刻,再问宋仞,他摇头否认。
我转看一溜证人,在人群中看到刘思名,心中暗喜。我走过去到他身前∶「你也看到宋仞和蒋与齐发生争斗了是麽?」
刘思名满头大汗,断断续续说道。我素来知他容易紧张外加胆小如鼠,此刻轻轻凑近他身前,一双眼紧盯著他∶「是什麽?」
「是......打架了......」刘思名向後退去,我才不让他後退,一伸手拉住他∶"谁和谁打架?」
「蒋与齐......和宋仞......」
「是蒋与齐和宋仞还是宋仞和蒋与齐?」
「他们两个......」
「是蒋与齐打宋仞还是宋仞打蒋与齐?」
宋、宋仞......」
我扬起眉∶「是宋仞还是蒋与齐?」
「宋、宋仞......」刘思名偷眼看高非步,我拦住他视线∶「我问你话呢,眼睛乱瞟些什麽?你给我记住,侍卫统领是我贺堂羽!」
我的声音很大,刘思名吓得一跳∶「属......属下知道......」
「你真的知道?」我凑近他,「那你给我说,当时他们是怎麽打起来的?」
「蒋与齐说宋仞靠著贺大人升官,说......说大人和他有关系......」刘思名吓傻了,冲口而出。我听他的话一阵气恼,看向宋仞,他对我微微点头。我对他一笑,不愧是我在这个世界交的少数几名朋友之一,他定然是维护我而和他们发生争执。
「蒋与齐呢?」我转过身问脸色甚是难看的高非步,他答道∶「属下让他回去反省......」
「宋仞被撤职,蒋与齐只是『反省』?」我冷笑,「现在谁是谁非有两种说法,我不知道是刘思名说谎还是这些侍卫都说谎,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行。这麽多侍卫都是一种说法,若不是他们被人授意,便是刘思名胡说。」
我看向刘思名∶「你开始说是宋仞先动手,後来又说是蒋与齐动手。两次总有一次是说谎,你竟然敢骗我......」我的手从脖子上一比,做了个宰人的动作。刘思名吓得一哆嗦∶「贺、贺、贺大人,冤枉啊......是高统领让我......」
「什麽高统领!」我斥道,「高副统领怎麽会颠倒黑白?定是你蒙骗我。」我转头对高非步说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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