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我应该要哭的。
可是,却没有。
相反的,难过的想吐。
这句话几乎是出现在我脑海之後的下一秒立刻灵验,我转入暗巷扶著墙,呕出尚未消化完的东西,但想想自己几乎没什麽吃,於是最後变成难过的乾咳,甚至都快尝到了胃酸。
我并没有跑太远,毕竟在这之前消耗的体力可没有完全恢复,而吐之後整个人简直就像虚脱一样。
不远处的传来脚步声,紧接著几匹马从我视线内冲过去。某位留下的人指挥其他部队∶「二王子有令要捉回战火之子,去找,肯定还在附近!」
我低下头瞥了一眼秽物,扶著墙拖著疲惫身子继续走进小路。但心底也十分明白按照这样的速度被抓住只是迟早的,更何况根本没有心情反抗。
一条路根本走不到四分之一,我就抱著头缓缓蹲下身子。胃也跟著闹翻腾。
靠著墙,我重重的长吐著,而这时在另一面有道影子朝我划过来。
「那边那个人,抬起头!」
一般来说就算没看到面貌,也只要看到我发型及发色就知道了,但此处完全照不到月光,我缓缓抬起头来,对方大概会看见一双绝望的眼神。
不过,太暗了,他也不可能看的到。
「还呆愣在那做什麽?没有听到命令吗?有人传话说在东面看见了战火之子的披风。快来!我们要去包抄他!」
眼前的骑士被另一个人喊话,先是转过去看了一会才回头看我一眼,没有犹豫立刻离开。
我对於刚刚的话比较好奇。我的披风不是留给火狐那吗?这┅┅应该不可能吧?
如果是的话,又一个为我牺牲了。我啧了一声,立刻起身,二话不说伸出自己的手臂狠力咬一口,留下重重的齿痕,痛觉让我清醒不少。
绝对不能在这被抓到!
一有了决心之後我就赶紧离去,也闭上双眼边走边放感知出去,寻找一个能安居休息一天的场所。所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是吧。
过於认真将知觉放在感知上,我的马尾被人从後方用力拉扯时才回神,他立刻捂住我的嘴,在耳边轻说∶「快跟我来!」
我注意到那双手有著粗糙皮肤,也在手上的皱纹中判断出这个人的年龄。绝对不是皇家骑士。
他缓慢的放下对我的箝制,我连忙回头过去,但也只能看见被斗篷遮住的身影,不知怎的握住我的那双手很有安全感。
他将我带到疑似贫民区的地方,随意乱盖的建筑和井然有序的楼房有著明显差距,他拉开某个房屋的门将我带进去,正当我愣愣的观察内部时,他冲过来抱住我,用力地拍著我的背,嘴里说的更是惊人。
「你回来了┅┅你总算回来了┅┅儿子。」
我吓的抓住他肩膀往後拉开,伸手掀掉帽子——果不其然,竟然是应该在村里罹难的父亲!
「你还活著┅┅!其他村民呢?也有顺利逃来这吗?」我激动的问著,但看到养父的眼神就明白不可能这麽顺利。
但是┅┅他还活著!
在那一瞬间之内我意识到了什麽,头也不回越过他握住门把,养父的手立刻盖在我手上,准备阻止我下个动作。
「从骚动传来之後我就一直在找你了┅┅留下来┅┅这里让你避难。」
「正因为如此,」我回过头看著因岁月而苍老的面孔,「我更不能留下来!窝藏我要是被发现可是重罪!我做的事情可不光你所知道的那样!」
失去够多人了┅┅我可不想再一无所有!这是我没能说出口的内容。
担忧的眼神在我脸上扫视,放开我後回过身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大衣给我,上面有著我此刻最需要的连身帽。
养父什麽也没说就将衣服放在我手上,再度握住我的手一会,然後才放我离去。
我们两个非常沉默,就连我拉开门、跨出门槛,也是安静的。
我穿上皮制大衣後,也正好遮掉了沾到衣袖的鲜血,拉上帽子看了巷子一眼,头也不回钻了进去。
酒店在商业街┅┅现在的时间并不算晚,但见到这样的大阵仗商人们也纷纷躲进屋子去了。
在怎麽傻也不会躲在酒店┅┅正常人的想法应该是这样,所以也比较不会被搜查到。我不断找小路走,也导致有点头晕转向,抬头看向不断往中央升去的月亮,接著继续寻路。
街上只剩下几个留下来查看的士兵,要闪躲他们非常容易,我先是藏在暗处┅┅接著迅速通过进到酒店内。
立刻装作镇定,我走向柜台将两枚银币啪地放在桌上,并说著∶「给我个房间。要独立而且有窗户的。」
「客人,可以拉下帽子吗?」
我沉默了一会,从腰肩的袋子中掏出,再加入一个银币於桌上。
他看了看仍然摇摇头∶「我们并不想承担窝藏通缉犯的後果。」
「这样好吧,多少你才愿意让我住下?」我提出条件。
「客人,有什麽事情不方便你露脸吗?」
┅┅我太大意了!这下子对方会开始猜测的!
我立刻瞎掰∶「脸上有个骇人的刀疤,刚刚才从远征回来,现在又多了很多伤痕。」
他挑起眉头,拿起酒瓶开始擦拭,然後替其他客人倒一点,接著说∶「外面不是有令追捕战火之子?客人你不是应该要去追的吗?」
「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是自由的佣兵,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疯了才会跟世凌做对!说吧,到底多少你才愿意让我住?」
我开始佩服自己的瞎掰能力了。而讲著讲著也突然觉得如果从今以後过著佣兵生活好像挺不赖的┅┅
「那把剑看起来挺不错的。就那个吧。」
干!
「老板!给我个两人房要有窗户!」
正当我打算收回桌上的钱币转身就走时,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吓的转头过去,也瞧见她直接押下一个金币。
桃红色的头发和双马尾,火狐注意到我的视线後冲著我笑,登记好名字拿上钥匙就是抓著我往楼上房间走。
「把发饰拆下,上楼时将帽子拿下,最起码让对方看到背影,他搞不好还会以为你是女的!」火狐轻声说著,而我照做了。
经过一番折腾,我总算进到能够安心休息的地方了┅┅而且,火狐就在我旁边。
关上门之後,我上下扫视著火狐,她正躺在床上开心的翻滚著。注意到我的视线後说∶「干麻?觉得我身材很好吗?谢谢!」
我忽略她的内容,自顾说著很严肃的内容∶「为什麽奶会在这?我说了吧,我杀了奶的族人!为什麽还帮我?」
火狐一听到後停止蹦蹦跳跳,坐在床的边缘仰视著我∶「哼!记得我给你的条件吧?逃开战火族要你体验到和我一样没有族群的寂寞!你要不要想一下你的处境啊?」
┅┅没想到居然符合了。而且更惨。
「看你的表情显然你知道了。这下我们同甘共死只有彼此,干麻还要互相残杀?而且┅┅」她突然站起来,非常靠近我,「我要你陪我去别的族寻找我另外的族人!」她娇声说道。
我扶著额头笑了出来,後退了几步看著火狐认真的神情,明白她可不是说著玩的。反正我被追杀也不是闹著玩的。
「好啊┅┅我也无去可归了。」
更不用提,战火族对於其馀族是敌人,无论我去哪都不会是我的容身之地。我停止思考关於未来的事情,淡淡的问∶「那些士兵是奶引开的吧?」
她坐了回去∶「嗯哼。後来我把披风丢在前往水灵族的森林内,那群人类大概只会愚蠢的认为你想逃到水灵族,而且留下披风。快谢我!如果是水灵族他们会直接放弃追你的!」
「嗯┅┅谢谢奶。」我开始卸下身上的装束,置放於桌上。
「噢顺带一提,我们下个目的地就是水灵族无误。」
我惊讶的回头看她,火狐只是耸耸肩∶「怎样!我想要看雪!而且用你的愚蠢的人类脑袋想一下吧?不然我精心策划都白费了!」
想┅┅什麽?我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坐在椅子上并用单手托著下巴。
┅┅
┅┅┅┅
我逃亡的事情战火族是不敢将消息 漏的┅┅更不用提水灵族。
因为我可是战火之子,若被其他族知道这里少了个世凌┅┅别族会觊觎这里。
我长吐一口气,趁我在思考的时候火狐去楼下拿了几瓶酒上来并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