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灵羽放心了一些,突然盯着他后脑勺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来凤凰山干什么?”
“我是吴国人,来凤凰山找一种传说中的灵木。那灵木最适合做古琴的。”那公子说道,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脸部的肌肉显出一种硬撑的僵硬。
“什么灵木啊?我家就住在凤凰山脚下,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昆灵羽半信半疑地问。
“我也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说是用一种特殊的灵木制作的‘对琴’,可以在千里之外听到对方的琴音,执琴双方即使远隔千里,都能通过琴音互通心意。”
“噢?——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有了心仪的姑娘了,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你不能时常见到她。所以想出了这么个办法,好互诉衷肠。我猜的对吧?”灵羽为自己的“准确猜想”而激动得几乎要在少年的背上跳起来。
“不对不对。我没有心仪的姑娘。但你也算没猜错。”少年看到一棵巨大的杉树下有一块干净的石头,将灵羽放下坐在石头上,自己略微喘口气。
“这怎么解释?”灵羽感受着屁股底下石头传来的温热问道。
“我要做灵木琴是为了互通心意,不过不是为了跟一个姑娘,而是为了跟我的父亲。”
“你父亲离家出走啦?”灵羽八卦地问道。
“不是。不是。他最近这些年大多在战场,为了战事忙碌,偶尔回来一趟,也是公务缠身,没待几天匆匆就又走了,所以,我和母亲还有奶奶都很思念他。我想如果真能做此琴,也能抚慰一半的思愁了!”
少年身上传出强烈的失落,昆灵羽望着他整洁干净的发髻和轮廓奇巧的双耳,竟生出了浓浓的同情,这样静秀的男子应该是养尊处优,事事如意才对啊,他不应经历任何人生浮沉和风波啊。他给昆灵羽的感觉是那么美好,像一团美丽的轻雾,轻快迷离,美好到不能经历任何风雨的淬炼。昆灵羽对他竟然升腾起一种类似母亲对孩子的疼爱,只希望这少年能够平安、无忧的度过一生。岁月千万不要对他不好。继而,仿佛是出于对岁月的不信任,竟又生出一种想时刻保护他的感觉。忽而转念一想,自己过得还不足人家百分之一呢,有什么资格同情人家,随即低声叹道,“是这样呀,那你找到灵木了吗?”
“这灵木像千年野山参一样难遇,它耳朵最是机灵,一听见有人来就躲起来了。”刚才还一脸低沉的少年突然灿烂一笑,像正午的阳光一样耀眼,“不过还是被我找到了啦!”
灵羽被他的说法逗乐了。
少年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山上可是闹鬼啊。你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上山真是太危险了!”
“闹鬼?”少年还没说完,昆灵羽就大叫起来,想起昨天自己在山上的遭遇,难不成遇见的是鬼?这么想着,脑门子更疼了。可能是有汗沁出来,弄到了伤口上。
“我刚才跟你说了,灵木怕吵啊,为了找灵木,我趁夜里大山里安静,昨夜摸黑上的山,可刚爬到半山腰,就遇到一个女鬼,她可能是嗅到我的气息了,伸着两只手在空中摸来摸去,我一看不好,刚抬腿想跑,谁知道被她看见了我,一把扯住我,不由分说狠狠的咬了我一口。我刚想揪住她跟她理论一番,你是鬼,又不是狗,总不能随便咬人吧。谁知她自己觉得理亏,咬了我就哇哇叫着张牙舞爪地撒腿跑了,你看我现在的胳膊上还有好几道血印子呢!”少年撸起袖子,把右臂举到她眼前,认真地说。
灵羽猛然想起那个黑衣神秘少年说的事,惊得一下子跳起来,仿佛刚才坐的不是石头,而是烧红的鏊子。少年措不及防没抓住,灵羽被石头绊了一跤,一个后仰就滚到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你都受伤了还不老实点儿!”公子急忙凑上前将她扶起,说道。
“咱俩相遇的时候……哦……我是说你锯木头砸晕我——是什么时辰?”灵羽突然问道。
少年有些腼腆地笑道:“干嘛说砸晕啊?弄得我好像是故意的似的。哎?你问这个干吗?你不会是摔傻了吧?”少年把脸伸到她脸前,一脸关切地问。
“哎呀!别扯别的,你快告诉我。是什么时辰?”昆灵羽气急败坏地问。此时,她的心早已砰砰直跳,万一是正午?万一是正午呢?千万是正午吧!哦。不,千万不是吧。
“嗯……我想想……应该……是正午吧。我记得日头正毒,是日头照在锯上晃了我的眼睛,我才没看到树下有人。”少年回忆着,突然双手一拍道:“不好,我的锯,我的灵木!”说毕,匆匆对昆灵羽说了一句:“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说完,撩起衣襟前摆,急忙向山上奔去。
昆灵羽还没来得及答应,便又晕了过去,可惜已经跑远的那男子并不知情。刚才,昆灵羽清楚地看到那个男子轮廓分明,五官俊雅,星眸剑眉,气质朗逸,是天下难得的美男子。他那么近的盯着自己看,灵羽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跳如狂。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将她紧紧包围。灵羽又惊又喜,此时,她无比愿意相信,那个神秘黑衣少年告诉她的一切。
少顷,那公子行在太阳之前,一手拖着锯,一手扛根木头,每走一步周身都被太阳镶了流动的金边,像一条美人鱼波光粼粼地回来了。一看灵羽又晕了过去,哭道:“不会吧?!怎么又晕了呀!我还拿这么多东西,怎么背你呀!”那公子对她又捏又掐拍打了几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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