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土匪。”
杨翠屏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的武器这么精良。”
杨怀德说:“姑娘,不瞒你说,这次行动我们不但要把人救出来,还要顺便弄些武器来武装我们自己的队伍呢,不怕你笑话,你看我们现在手里的家伙,能和敌人正面交火吗?”
杨翠屏说:“杨大叔,俺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告诉俺吗?”
杨怀德说:“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
杨翠屏问道:“杨大叔,你们是不是共缠挡?”
杨怀德反问道:“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翠屏说:“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反正俺也不想知道。”
杨怀德说:“告诉你也没关系,孙先生虽然已经过世了,但他的联俄联共的政策没有改变,我就是中国共缠挡党员,我们党是代表全国劳苦大众的,我们党的目标就是推翻旧的世界,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奴役的新世界。”
杨翠屏问道:“杨大叔,就凭你们手中的这些家伙也能干成这样的大事?”
杨怀德说:“姑娘,你别小看了这些家伙,这要看是什么人来使用它了,只要心中有理想、有信念,我们的队伍慢慢的就会从无到有、发展壮大的。”
前面传来话说,马上就要到土匪的营地了,大家不要讲话。杨怀德快步走上前去,选择了一处浓密的草丛伏下身来,扒开草丛向营地张望。
营地一片寂静,草地上支着两顶帐篷,帐篷里亮着两盏小马灯,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好像都已熟睡,不远处停着两辆卡车,一切都如连生所说。只有卡车前站着两个哨兵,抱着枪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好像两根木桩一般。
杨翠屏大喜,她拔出手枪就要向卡车冲去,被杨怀德一把拽住。
“等等,”他压低嗓门说,“看看再说。”
杨翠屏急了,低声说:“还看啥?俺先把俺师傅救出来再说!”
杨怀德说:“不行,在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能贸然行动!”
杨翠屏说:“那还要等到啥时候啊?不成,俺不能再等了,俺要去救俺师傅!”
杨怀德说:“咱出发前不是说好了不得私自行动的,你怎么不听指挥?”
杨翠屏说:“俺是国min挡党员,俺的官衔比你大,你无权指挥俺。”
杨怀德无奈,只得把连生叫到跟前,说道:“连生,你带着水根从卡车后面绕过去,把那两个哨兵给我干掉,我们几个随后就来增援你们。”
连生说:“好哩,水根,我们走!”他俩弯下身子低着头,沿着树林迅速行走,稍无声息地绕到卡车后面,一纵身蹿了上去,没等那两个哨兵反应过来,连生和水根两人一人一个,拿刀在他们的脖子上一抹,都见了阎王。连生和水根一人取了一支枪,高高的举起,向杨怀德示意。
杨翠屏心里一阵惊喜,端着枪就要往上冲,被杨怀德一把按住了。几乎就在这同时,两辆卡车的车灯同时亮起,把车前的一片空地照的如同白昼。卡车上响起了密集地枪声,连生和水根根本来不及躲闪,都被击中,躺倒在地上。
从卡车上下来一个人,走到连生和水根的尸体旁看了看,喊道:“二掌柜的,这两人都是男的,不是那个姑娘。”
卡车上传来了李立穷的声音:“你再仔细看看,一定要看清楚,真的不是那个叫杨翠屏的女的?”
“我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打死的确实是两个男的,不是女的。”
李立穷叫了声:“真他娘的晦气,费了这么大的劲,又让她跑了!”他叫道,“二雷,你带几个人到这附近搜搜,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二雷答应了一声:“好唻,你们几个从车上下来,跟我到林子里去找找。”
杨怀德捂住杨翠屏的嘴,硬拉着她逃出了这片树林。刚才的一幕显然就是个陷阱,他们差一点就全军覆灭,看起来李立穷他们不愧是部队出身,平时训练有素,还真的不好对付。现在杨怀德他们已经死了两人,就连杨翠屏加在一块就剩五个人了,好在李立穷还不确定有其他人存在,这一点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否则李立穷肯定会倾巢出动的。杨怀德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而归,他至少要弄出些动静来,把这几个人引到树林深处,然后干掉。
一路上,杨翠屏的嘴始终被杨怀德的手捂着,任她如何挣扎都不管用,一直走到很远,杨怀德才松开了手。
杨翠屏瞪圆双目,怒视着杨怀德,问道:“你刚才为何死死的掐着俺,你到底想干啥?”
杨怀德说:“姑娘,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牺牲了两个同志,我们不能让你再去送死了。”
杨翠屏根本听不进他的话,继续问道:“你咋知道俺一定会死呢?”
杨怀德说:“刚才那个二掌柜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们设了这么大的局就要是要引你上钩的,你去了不正中了他们的圈套吗?”
杨翠屏说:“俺知道他们是谁了,你说的一点不错,他们过去正是直系的人,他们的团长叫顾长明。”
杨怀德问道:“你认得他们?”
杨翠屏说:“不熟,但打过交道。杨大叔,现在俺们该咋办?”
杨怀德说:“他们不是有几个人追来了吗?如果他们找不到人就会回去的,咱们不如这样,你去把他们几个引过来,我们就在这里设下埋伏,先把这几个人干掉再说,下一步就看事情的发展再做决定。”
杨翠屏说:“好,这个俺一定能做到。”
杨怀德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杨翠屏说:“你放心,俺当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说着真就往回走,一路走还一路大呼小叫的,“你奶奶的李立穷,你当你姑奶奶真的怕你?你出来试试看,你把俺师傅绑了,俺教你不得好死!李立穷,你个王八蛋,你出来呀……”
二雷他们几个本来没找到人,是要往回走的,一听到杨翠屏的叫声,喜出望外。二雷说:“二掌柜真的料事如神,杨翠屏果然来了!她在哪儿?”
有个随从说:“雷爷,她好像就在咱们身后。”
二雷叫道:“那还不快去追!”
这四个人循着杨翠屏的叫声追了过来。
杨翠屏见他们几个追来,就不慌不忙的往回走,怕他们迷路,嘴里还一个劲的不停地喊着。
二雷边追边叨咕:“这女的是不是疯了?深更半夜的她喊啥呀?你们看清楚啦,是不是就她一个人?”
那个随从说:“雷爷,就她一个人,不会错的。”
二雷说:“那还不快点追!”
不一会儿功夫,杨翠屏就把他们几个带到了杨怀德的埋伏点。杨怀德等那几个人走过,在他们的身后猛地窜起,犹如饿虎扑食般的扑向他们。这几个人虽说都是当兵出身,但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翠屏身上,根本没想到身后有人,等他们想到已经来不及了,几把尖刀都插进了他们的胸脯,只听见“噗噗”几声,这几个人全都死翘翘了。
杨怀德轻声下了命令:“快把这几具尸体拖走,把这里打扫干净,咱们拿上战利品走人!”
他们按照杨怀德的指示把四具土匪的尸体拖到密林深处,用树枝盖好,把四支缴获的枪捡了起来,背在身上,连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把枪支藏好以后,天就亮了。
李立穷带着众人在营地等着二雷他们回来报信,一直等到天亮都不见踪影,心里感觉不妙,就派出了一半人马去找,找了半天,才在草丛中找到四具尸体。这下可把李立穷气坏了,他不但没有抓到杨翠屏,而且还损兵折将,把他最心爱的得力干将二雷也搞折了。他见识过杨翠屏的本事,知道她的厉害,但她一个姑娘能同时对付四个持枪的男人,而且又是那样的干净利落、毫无声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肯定还有其他的人。这些人是谁呢?从那两个被打死的人来看,他们好像是当地人。他们是干什么的?难道也是知道了卡车上的宝藏,来打这批宝藏的主意?这些人一定是杨翠屏搬来的救兵,她为了夺回宝藏,一次不成还会再来,拿不回宝藏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他怕夜长梦多,不愿为抓杨翠屏一人而冒这个风险,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紧撒丫子走人吧。他下令所有人员集合上车,立刻开车返回驻地。
杨怀德他们回到家里,等了半天见没人追来,他把他们又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杨翠屏说:“俺首先要感谢在座的各位帮俺救人,不管人救没救出来,这份心意俺领了。而且在这次的行动过程中,俺是有点儿冒失,差点上了土匪的当,要不是杨大叔及时阻止了俺,当时死的就不是连生和水根了,杨大叔的救命之恩俺会记在心上的。但俺不得不承认,这次行动失败了,俺们不但没有把人救出来,而且还损失了两个人,这个亏吃大了。所以俺想,光凭俺们这几个人去救人根本不行,俺要去搬救兵,把俺的师傅救出来。”
杨怀德说:“刚才小杨姑娘的一番话确有道理,这次失败的责任主要在我身上,我太轻敌了。我本以为我们这次趁着夜色的掩护出奇兵就可以一击制胜,可我们的对手太狡猾了,特别是他们的首领,绝不是一般的人,很有智谋。咱们在没有做到知己知彼的情况下贸然行动,这绝对是冒失,这一点我会向县委领导作检讨。本来我想召集大家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的,现在小杨姑娘提出了去搬救兵的方案,和我是不谋而合,只是我想问一下,你打算到哪里去搬救兵?”
杨翠屏说:“长沙城。当时,俺们遭到伏击的时候,俺师傅让俺逃出来,就是想让俺去长沙搬救兵的,不想在半路上遇到了你们。”
杨怀德说:“这一路去长沙路途险恶,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险情,而且,即便到了长沙,人家如果不肯出兵,你还执意要去吗?”
杨翠屏说:“不管遇到啥情况,俺都要去,这是俺师傅派给俺的任务,俺是个军人,军人就得服从命令,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哪怕丢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杨怀德说:“既然这样,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
杨翠屏说:“那咋行呢?杨大叔,你有家有业,你不能去!”
杨怀德问道:“姑娘,你不相信我?”
杨翠屏说:“杨大叔,你几次三番救俺,这一次还倾尽全力帮俺,俺如果再不相信你,俺以后怎么做人?这一次俺拿定主意,这是俺的事情,俺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杨怀德说:“小杨姑娘,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就没说的了,咱们更应该齐心协力共同来完成这个任务了。这一路上有人作伴,遇到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你说是不是?”
杨翠屏见他执意要去,又说服不了他,也就同意了。
从他们的这个小山坳出发到长沙少说也有一百多里地,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又不敢走大路,只能爬山越岭走小路。杨怀德让老婆准备了一些干粮,打成包袱,背在身上。杨翠屏找了块小碎花的花布头巾,把头发扎了起来,咋一看就像当地的山妹子没有两样,收拾停当,两个人就出发了。为防止露出破绽,杨怀德叮嘱她一路上尽量少说话,遇到有人盘问,还让她继续扮作自己的哑巴闺女。
此时的军阀战争虽已停息,但北京政aa府的权力已基本丧失,奉系的势力完全占了上风。占据各地的小军阀和民团趁势扩充自己的势力,利用武力抓紧盘剥压榨当地百姓,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杨怀德和杨翠屏两人日夜兼程,爬山钻林,一刻也不敢耽误,到了第二天早上,总算看到了长沙城了,两人心里一阵狂喜。
他俩刚要下山,猛听得树林里一声吆喝:“什么人?站住,要不然就开枪啦!”
他俩吃了一惊,原地站在那儿。放眼望去,只见从树林里钻出五个大汉,在他俩十来步的地方一字排开,手里都举着枪,对准了他俩。
杨怀德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我俩的去路?”
那五个人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说道:“嘿嘿,老子还没问你们是干啥的,你倒先问起我来了。我问你,你俩放着大路不走,偏走这僻静小道是怎么回事?心中是不是有鬼?”
杨怀德笑了笑,说道:“原来几位问的是这个,既然你们不是坏人,我就放心了。兄弟,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姨妈住在长沙城里,有人带了口信,说她这几天病得很厉害,想见见我,我怕时间长了赶不上见她一面,所以就抄了近道。”
那人问道:“这个姑娘是你什么人?”
杨怀德说:“她是我闺女。”
那人说道:“我们是王家铺民团的,你们想进长沙城可以,不过你们得留下通关费才能走,这是规矩。”
杨翠屏忍不住刚要开口,被杨怀德拦住了:“兄弟,我们来的时候走得急,身上没有带钱,请通融一下,放我们过去吧?”
那人说:“没带钱?对不起,没带钱就不能过去,你俩跟我到庄子里走一趟吧。”
杨怀德问道:“你们几个怎么不讲道理啊?我们凭什么要跟你们到庄子里去?”
那人道:“你俩脚踩的土地就是我们王家铺的地,到了我们王家铺那就由不得你们了。把他俩给我绑起来,带回庄里,听庄主发落!”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就拿着绳子前来捆人。
待那几个人走近,抖落绳索要来绑人之际,只见那杨怀德把干粮包袱往边上一扔,整个人跳了起来,在跳起的同时,撩开双脚踢去,那两个人毫无防备,被杨怀德双脚同时踢在门面上,只觉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捂着脸吱哇乱叫。
杨翠屏见杨怀德已经动手,也不示弱,只见她身躯一扭,不见了踪影,再一看,她早已闪到那个小头领身后,拿枪顶住那人的腰。
“叫他们几个都老实点,”她厉声说道,“否则姑奶奶就要了你们几个的小命!”
“哎哎,”小头领连声答应,“好汉饶命,你们都把枪放下,听这位姑奶奶的吩咐。”
杨翠屏命令道:“你去把他们几个都绑上,绑在树上!”
那个小头领望了望她,不知她要干什么,迟迟不肯上前。
杨翠屏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说道:“你听不懂姑奶奶的话吗?快去绑了!”
小头领无奈,只得上前把那几个人一一绑好,捆在树身上。
杨怀德看着杨翠屏,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绳索把小头领也绑上了。
小头领被绑在树身上,不知他俩下一步想干什么,提心吊胆地问道:“不知二位是哪路好汉,刚才多有得罪,你俩想把我们咋样?”
杨怀德说:“我俩只是路过贵地,并不想取你们的性命,你们就安静的呆在这儿吧,庄里不见你们人影,定会前来解救你们的。”
杨翠屏从包袱里取出大饼,塞进他们的嘴里,说道:“乖乖的呆在这儿,这样就饿不着你们,如果庄里没人来解救你们,等俺办完事情,一定会把你们放了。杨大叔,俺们走吧?”
杨怀德说:“好,咱们说走就走。”走了一段路,他冲着杨翠屏点点头说,“姑娘,轻功不错。”
杨翠屏也赞道:“大叔好腿功,好脚力,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杨怀德说:“姑娘别说笑了,我那是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他们还行。咱们快点走吧,到长沙还有一段路程,你师父在他们手里,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一想到师傅,杨翠屏心中焦急起来,说道:“师傅叫俺到长沙城找一个叫李长生的人。”
杨怀德一惊,问道:“姑娘,你再说一遍,你找的人叫啥?”
杨翠屏说:“他叫李长生,是俺师傅的一个盟弟,在长沙守备军里当一名营长,咋的,你认识他?”
杨怀德说:“哦,不认识。姑娘,只要有姓有名就好找了,只是不知道找到他以后人家肯不肯出兵。”
杨翠屏说:“管他呢,他如不肯出兵,俺就跟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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