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儿子吗？”
杨宝殿说：“就是他，他现在可出息了，在国外留学，学的是西医，出来就当医生。”
杨书珍问：“他不是喜欢中医吗？怎么又去学西医？”
杨宝殿说：“俺也觉得可惜，他是个俺中医的料，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就随他去了。”
杨书珍说：“宝殿啊，你守了这么多年宝藏，宝藏马上就要被人家取走了，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杨宝殿说：“七叔，俺此刻的心情十分轻松，俺只知道，从他们拿走这批宝藏起，俺的守护任务完成了，俺心中已没有任何秘密，俺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俺自己的事情了。”
杨书珍问他：“说句心里话，你守着这么多宝藏，难道你就没动过心？”
杨宝殿说：“俺当然动过。不过俺就是这个心态，有口饭吃、有件衣服穿俺就满足了，俺婆姨在没嫁给俺之前就给俺算过命，说俺这一辈子发不了横财，只能过平淡的日子。”
杨书珍说：“贤侄，你相信天底下有报应吗？”
杨宝殿说：“当然相信。”
杨书珍说：“俺也相信，俺一生做了那么多坏事情，俺的一条腿瘸了，俺五哥也一样，干了缺德事，就挨了人家的枪子，见了阎王。”
杨宝殿说：“对了，七叔，那个打死俺五叔的万全有不是逃走了吗？你猜他逃到哪里去了？”
杨书珍摇了摇头说：“这个俺倒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啦？”
杨宝殿说：“俺也是听人说的，不知是真是假，说他报名参加了北伐军。”
杨书珍问道：“人家会要他？”
杨宝殿说：“他的枪法好，人家就收了他。”
杨书珍心中愤愤不平，说道：“难怪俺到处找他不着，原来他当兵去了，就这么便宜了他？”
杨宝殿说：“七叔，俺说句心里话，不知您中不中听？”
杨书珍说：“贤侄啊，你别的都好，就是跟俺不对脾气，有话就讲，别在乎啥礼节的。”
杨宝殿说：“那俺就说啦？”
杨书珍说：“快说吧，敞开说。”
杨宝殿说：“俺觉得您这几年变化不小。”
杨书珍说：“就这呀，还有啥？”
杨宝殿说：“头几年，俺恨过您咧。”
杨书珍说：“这俺知道你，俺也恨过你，就算俺两扯平了，还有啥？一并说出来。”
杨宝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没了。七叔，俺现在就想喝酒。”
杨书珍说：“俺也想喝，等这儿的事情办完了，就上俺家去，俺爷俩痛痛快快地喝上一盅。”
杨宝殿说：“七叔，您的酒量好，俺喝不过您。”
杨书珍问道：“俺爷俩在一起喝过酒吗？俺咋就不记得了？”
杨宝殿说：“俺小的时候，您还抱过俺呢，用汤勺往俺嘴里灌酒，俺当时辣的只想哭，这事您忘啦？”
杨书珍说：“那个时候你才多大？不满一岁吧？你还记得这事？你还太小，这事不能算。”
杨宝殿笑了，说道：“七叔，实话告诉您吧，俺的酒量不弱，老白干能喝一斤，上次在您家喝酒，那是骗你的。”
杨书珍心里一惊，心想你这么能喝，俺可比不了你。但杨书珍就是杨书珍，他啥时候示过弱，豪气一上来，根本就不考虑啥后果，说道：“你那点酒量还是俺带出来的，你说了不算，俺跟你说好了，一会儿上俺家，俺俩对着喝，不醉不归！”
杨宝殿说：“俺也买卖跟着吆喝，全听您的，不醉不归！”
写于二零一六年二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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