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道:“大小姐聪慧过人,我的这副身躯不用我明讲,周府上下无人不知,未免大小姐以后后悔,就作罢吧!这该明白了吧!”一眼无求看着周若宁。
周若宁握拳用力捶在桌上,紧跟着站起来愤愤道:“当初你我两家父母本来商定是将我许配与你,如果不是周若水横插一脚你我二人早已是夫妇了。我只不过是夺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一次又一次的出乎意料,陆一平面对她再无那一丝怜惜,愤怒取代了温和,冷声道:“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才会恨她,才会让她死也不得安生,所以你才将她挫骨扬灰。”
“对,那个践人凭什么夺走我爹娘的*爱;我大哥的关爱;而且还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未婚夫,所以我恨她。”这时的周若宁哪里还有一点温婉。
陆一平勃然大怒道:“那个人是你的亲妹妹。”
周若宁再也不掩饰愤怒,紧握双拳恶狠狠道:“她就不该回来,既然回来就该安分守己。是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她就该死、死不足惜!”
这个就是自己一拖几年等待的女子,如今见了此人太让他失望了。当年他本以为自己会如众家名医所言,活不过二十岁。是因为自己不甘还存了那一丝天真,他不惜利用水儿,甚至还想如果可以活下去就算变成负心人,而一心等待的女子,如今变成了这副摸样。太多的意想不到,陆一平只恨自己一时私心害了水儿,而周若宁还口口声声怨这已死之人。
越想下去越觉得所做的一切不值,陆一平沉下脸色,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那你该恨的人是我,当初是我一意孤行改选与水儿定亲的,所以该死的人是我。”
“不、不、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恨你。”周若宁冲上去抱住一平紧紧环住一平的腰,愤愤道:“要怪只能怪那个践人,全是她的错,玗郎你何必苦了自己,只有我、只有我们两个才是最相配的。”
一平低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恳求望向自己的周若宁。沉声道:“我承认我曾经是对你动过心,不过现在看来那一切全是错付了。”
周若宁又何甘心紧紧抱着一平,开始口不择言:“你知道吗?她根本不是我爹的女儿。你想想看她娘是红极一时的名角,裙下不知多少爱慕之臣,她是个野种、、、、、、”
“够了。”陆一平再也听不下周若宁对周若水的侮辱,将人从自己怀中扯开,用力捏住她肩头,狠狠道:“这话让我听见也就算了,以后别再说如果让有心人听了去,可不只是往她一个人身上泼脏水!”
见他不信周若宁着急道:“你不信我。”
陆一平松开手转过身背对她道:“岳父大人何等人物,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何必背上负心人之名。”
为了挽留住他,周若宁连忙拉住一平的手,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别再一错再错下去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陆一平目视前方,一声叹息:“当初是我做的选择,我就该为此负责。算我辜负了大小姐的一片真情,你我之间今后不会有任何可能,不管水儿在与不在,我的身份不会改变。”
身为周府千金一直备受*爱,听了陆一平的话周若宁认为自己受了羞辱,心中那团怒火终于烧红了双眼。紧紧握拳气道:“陆一平,本小姐嫁给你,那是你们陆家的福气。想我周家何等地位,难道本小姐还配不上你吗?”
陆一平道:“是我配不上大小姐,告辞。”
周若宁指着一平气道:“你别不识抬举。”
“抬举、哼”一平阴沉下脸来,盯着近乎发狂的周若宁怒道:“如果大小姐真抬举陆某的话,不会在我的未婚妻病重直至死亡二月有余,而不差人前去通知一声;更不会在我的未婚妻亡故之后,不争求我这个做丈夫的同意,就私自做主将我的未婚妻火化焚尸。你如此抬举陆某,还当真是陆某的福气呢!”
周若宁抓住陆一平的衣袖,威胁性说了一句:“你最好按本小姐说的做,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后果自负。”
陆一平回望她一眼道:“那我等着。”
既然他主意已定周若宁就知道自己不会有机会了,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她努力强压下怒火,惋惜的叹息一声:“你这样走了,难道就可以走的心安理得吗?公子除了指责他人、推卸责任,还有别的本事吗!”
陆一平不耐烦道:“你又想干什么。”
“如果公子认为,刚刚讲的那些话可以让自己良心安下来的话,你就大错特特错了。”往前两步抬手指着陆一平的胸口道:“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话!你扪心自问,你躲避几年不是另有目的吗?现在在这大言不惭一点用也没有!妹妹现在如同你心中的一根刺,刺在你心里你不好受,别人也不好过,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帮你拔掉。人死如灯灭,什么信用也变得一文不值,愧疚也会灰风烟灭。如何!”伸手贴放在陆一平胸口。
陆一平后退了两步,理了理凌乱的衣服道:“我劝大小姐别动那种心思,因为我已经决定用我以后的日子去赎罪。”
周若宁低头沉默一会儿,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公子已经做了如此决定,也算对得起妹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也算对的起她为你所受的非议。因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婚期,水儿在背后受了不少议论。克夫!就算不死、日后你有个什么万一,你认为她还会再嫁的出去吗?水儿内向口中不言,心中难免不会留下阴影。要不然也不会因一点小小的风寒要了性命,她是郁郁而终。”
知道因自己一时意气,让水儿饱受非议。终于陆一平的最后一丝坚持也被击倒,心中好不自责,口中喃喃自语:“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若宁轻哼一声指责道:“美人见得多怎会不对水儿心生嫌弃,你躲避她不是因为你厌恶她吗?妹妹做梦也没想到,她没等到自己未婚夫的大红花轿,反而等到的是阎罗殿的催命符。”
一平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住,难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再讲了。”
看着快要垮掉的陆一平,周若宁得意望着一平,她步步紧逼:“从京城到杭州不是隔着千山万水。如果你想来早就来了,你就是故意不来,目的就是想摆脱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听者周若宁的指责,一平显得无力招架,因为他知道这一切全是自己造成的,他有什么资格说什么,他一眼无助的坐在椅子上。
“你以为把一个木头牌子供奉到自己家,就可以补偿她了吗?做梦你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她的怨恨,她就是你一辈子也难摆脱的噩梦!”
“不要再讲了。”
“太迟了、你没有看到她那双已经流干泪的双眼,到死的那一刻都没、、、、、、”
陆一平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紧紧抓住周若宁的双臂肝胆俱裂愤愤打断她的话:“别再讲了。”双目狠狠盯着她
周若宁不怒反笑道:“如此几句话公子就受不了了,比起水儿所受的非议,这些责备真是少的可怜。想摆脱只有、、、、、、”
陆一平打断道:“那就让我用一辈子来偿还,我决定为她守灵终身,不娶不纳。”
周若宁好笑一声,盯着眼前主意已定的男人。心中不甘,论样貌那个践人哪里比得上她,可为何不管谁都偏向她。周若宁一把抓住一平的袖子,紧紧攥在手中:“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为那个践人放弃我吗?”
面对这个曾经让自己心动的女子,不管怎么心中始终还有一丝心疼,自己一己之私已害死一人,自己又有何资格幸福下去,自己该为这后果买单。陆一平闭上双眼让自己冷静下来,良久才睁开眼语气平缓道:“我一身罪过,配不上大小姐的天姿国色。不过我真心的祝福你,希望大小姐能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周若宁道:“那个人就是你。”
陆一平苦涩一笑道:“因为我的执着,害得水儿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难道大小姐也要因自己的执着,而害自己的一生吗?我已经负了一人,不想再多害一人。就算我没有这个福分,就把这当成一场美梦吧!现在梦醒了,还是面对现实吧!就让我去还这一身罪孽吧!”把周若宁的手轻轻从自己衣袖上扯了下来。
周若宁怎会甘心,她红着双眼盯着自己的手,被自己的固执将所有怒气击出,她抬眼望着一平,颤着手指着他后背大声道:“如果,你敢踏出这个门口一步的话,我敢保证你一定会后悔。我说到做到。”
她清楚自己手中的王牌,那是陆一平的弱点,是他逼自己这样做的,不让自己好过,她也不会好下场。
“告辞。”陆一平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少爷”刘茯苓看了一眼周若宁,纳闷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人,本来可以把握的大好姻缘,却因为这脾气弄到这种地步,摇摇头,追了出去。
望着一平即将消失在黑幕中的背影,狠狠道:“陆一平,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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