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水平只有朱维基还
可以。
一九三一年,淞沪抗日战争以后,林微音的举止逐渐变得怪气。夏天,他经常穿一
身黑纺绸的短衫裤,在马路上走。有时左胸袋里露出一角白手帕,像穿西装一样。有时
纽扣洞里挂一朵白兰花。有一天晚上,他在一条冷静马路上被一个印度巡捕拉住,以为
他是一个“相公”(男妓)。他这一套衣装,一般是上海“白相人”才穿的。
一九三三年,我住在玉佛寺附近,他住在静安寺。总有七八次,他在夜晚到我家里
来,一见面就说明来意,要我借给他两三块钱。最初,使我很吃惊,怎么会穷到如此?
后来发觉了他吸上了鸦片,瞒着他妻子,急于要进“燕子窠”。
从一九三七年以后,直到上海解放,我没有见过他。一九五一年,又遇见过几次,
他没有工作,要我为他介绍一个英语教师的职业,又要我为他介绍翻译工作,我都无法
帮助他。后来听说他常常到市委去要工作,最后听说他已被拘押在第一看守所,罪名是
“无理取闹”。这以后,我就不知他的下落。
林微音和林徽音这两个人常常有人弄不清楚。一月十九日《文汇读书周报》曾有陈
学勇的一篇文章,为二林作了区别,纠正了杨义著《中国现代小说史》中的错误。但是,
该文中说上海的林微音曾“在《语丝》上登稿”,这一句恐怕还有问题。在北京出版的
《语丝》上,不会有上海林微音的文章。只有在上海出版的《语丝》,才可能有林微音
的文章。这里必须先区别两个《语丝》。
一九九一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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