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剑落下时,刹时便将她手中香炉削去了一小半,端的是削得整整齐齐。
她挑了挑眉,却带着几分微笑道:“你是不喜欢这个香炉,还是对我有意见?”
夜重华不理她,两个就地旋身离得她更远些,又兀自练剑去了,手中剑招格外狠辣,果然是杀人的剑。
江楼月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香炉,那被削去的一小半还滴溜溜在雪地里旋转着,她抱着破香炉转身出了院子。
夜重华余光见着她走了,剑势一收,立在原地。
江楼月倒也不可惜这只上好的香炉,想的却是,夜重华那把剑,当真是柄好剑,不知有无名字。她虽从小习武,使剑的时候却不甚多。
她将破了的香炉交给了赵管家处置,后者见时,不由睁大了眼问道:“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江楼月道:“不小心被剑削断了。”说完,她似才想起什么来一般,“我去把被削掉的那一小半也拿来给你好了,给它留个全尸。”
赵管家听了此话,不由嘴角抽了抽,心道,二小姐,您是想给谁留个全尸?
江楼月不再看赵管家,又去了寒雪院中。
夜重华正在给他的剑缠裹着布条,很是专注。
她停在几步之外,“为何不肯给它一个剑鞘呢,这样岂不更麻烦?”
过了好一会儿,夜重华将剑身缠裹毕,往腰间一插,才看着院中的积雪道:“剑有剑鞘,心中没有,也是一样。”
江楼月沉默了一下,“你这剑可有名字?”
夜重华摸着剑柄,转头看了一眼江楼月,抬起头看着阴灰里隐着些明亮的天空,“剑名赤虹,本是两把。”
江楼月想起夜长生腰间的那把软剑,原来那把就是杀手虹名为虹的剑。
江楼月不知还能说什么,那个寒风吹冷了一切的晚上,他们失去了同一个人,既是他们伤痛的牵绊,也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她转身,去把地上那一小半香炉捡了起来,刚站起身来,便听夜重华漠然的声音传来,“你若执意要去,我跟你去。”
江楼月回头来,望着他的侧影。
如雪般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她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入南邦是远嫁,他入南邦却是要九死一生。她想她错了,长生的哥哥,又怎么会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之人呢?
回到清风斋,桐影道:“小姐,小少爷刚才来过一趟,见你不在,他说他先去跟王统领学拳,之后再来。”
“知道了。”
没多久,江楼宇独自跑了进来,身边也没个人跟着。
江楼月道:“怎么不吃过饭再来?”
江楼宇道:“弟弟有事要向二姐禀告。”
江楼月见他说得如此认真且郑重,不由也正了神,在凳上坐了,“你也坐。”
江楼宇依言坐了,一双眼睛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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