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为敬,笑道:“不知者不罪。”
此时大胆打量蒋玉函,看他虽是男儿身,但行止妩媚温柔,眼中又柔情似水,不知不觉多看了他一会儿,宝玉约他有空时到荣府坐坐,让他尽待客之道。顺手拿起袖里一个玉块扇坠,递给蒋玉函,以表今日之谊。蒋玉函不愿无功受禄,也把里头系的一条大红色汗巾解下来作为回礼,说:“这是北静王昔日赏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宝二爷若不嫌弃,就收了吧。”
宝玉十分高兴,连忙接了,把自己的松花汗巾也解给蒋玉函。
宝玉酒酣饭饱而归,回家宽了衣,准备入眠时,眼尖的袭人立刻发现玉块扇坠没了。宝玉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啦。”袭人待要再问,又看见他腰里系着一条陌生的大红汗巾,心下明白,自己的那条松花汗巾,八成也给宝玉换掉了,于是问:“你有了新的巾子,就把我旧的那条还我吧!”
宝玉才想起,方才给蒋玉函那条松花汗巾,原来是袭人的,心下好生后悔,却又不敢食言,笑道:“我赔你一条好了。”
袭人不依,念了他几句,只得作罢,陪他入睡。第二天,袭人一梦醒来,竟发现昨天宝玉那条大红汗巾,系在自己的腰上,忙解下来丢给宝玉:“我不稀罕混账人的东西,你拿去!”
宝玉知道自己错了,只好又施展柔言柔语,劝袭人收了下来。袭人本是好说话的,哪里会为一条巾子再和他计较?只有默默将这条陌生男子的大红汗巾收进自己箱子里。
没想到一条大红汗巾,冥冥牵住她的今世姻缘,让她深深叹服,姻缘,原来天命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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