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外传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第110章:武松救花(2/2)
罢,猛踢周通一脚,又斫一刀。周通血浆四溅。玉莲道:“贼落了马,死拽奴家入屋,意图霸占奴家。奴家宁死不屈,叫唤二哥,方才脱险。”武松舒一口气,道:“亏煞妹子机灵!”玉莲啜泣不已。

    当其时,画角声声催。武松听了,心弦紧绷。把眼觑时,鸥舰竖起一面皂纛,大书一个“宋”字。旗纛猎猎,荡得人心也愁。戴宗屹立船头,挺身劲吹。旁畔吴用,直把令旗来招。武松暗道:“鸣金了,休战了!”想毕,驮了玉莲,不由分说便走。玉莲任性取闹,不愿就船。武松不予理会,迳直擦过阵角,望鸥舰飞去。

    觑战阵时,人丁寥落了。却才二三百人,凋落大半了,横七竖八的,陈尸阵内。余下百人,闻得号角声响,一概无心恋战,四散逃逸去了。秦明王信等人,大声叱喝,万难稳住军心,聚结成团,一股脑儿突围出去。官军乘势掩杀,山兵大溃。李逵杀得性起,殿在阵后,一对大斧横冲直撞,风车也似的转。不多时,刹住敌军脚步。和尚李衮,鲍旭樊瑞,就旁近厮杀。五人血性大发,不论青红皂白,逢人便杀。官军又倒下一片。牛皋段鹏举见了,迎头赶上,持械痛击五人。五人力怯,且战且退。段鹏举巨喝一声,一棒打翻鲍旭。可怜鲍旭,就地下吃人践踏,踩中心窝,一命呜呼了。

    樊瑞大怒,口里念咒,喝一声:“疾!”一剑指去,天空乌云滚滚,阴风凄凄,竟下一场淅沥小雨。阵里陈翥大叫:“幻术,幻术!”不以为意,倾身袭来。樊瑞不敌疾退。官军乘胜追击,山兵抱头鼠蹿。武松大惊,望旁泻开玉莲,捻条朴刀,杀入阵去。鸥舰画角又响。军心耸动。

    情急之间,蓼儿洼一阵水响,漂出一艘战船。船上紧锣密鼓,铙钹大作,一人设坛祈法。片时,朔风徐起,天地间黯淡无光,伸手不见五指。众人惶然。牛皋冷笑道:“装神弄鬼,唬得了谁?”当先杀进敌阵。山兵正退,一时慌乱无措。牛皋舞动双锏,翻江倒海也似的,乱搅一阵。敌阵散如泥沙,四下流溢。官军士气大振,抄后攻来。李逵和尚,苦苦应战。林冲回抽反扑,一时稳住阵势。索超史进也来,大杀一阵,顿成拉锯。

    武松稍安,把眼来觑玉莲。玉莲混入阵来,四处张望。倾俄,抢出阵腹,拾刀自刎。武松惊心动魄,放飞驰去。恰幸玉莲柔弱,手脚迟慢,武松飞近身侧,一臂格开长刀,救出玉莲。玉莲一怔,满脸哀婉。武松二话不说,负了玉莲,奔上船去,交由神医照顾。言谢罢,飞身下船。宋江急忙拦阻。

    宋江道:“二郎,安坐舱里,不消惶急。军师自有妙计。”武松振衣道:“甚么妙计?”吴用笑道:“体察入微,善用自然,便为妙计。”武松道:“军师直言了。”吴用道:“却才一场大火,烧起无数灰烬,久悬上空不退,早晚将有恶雨。”武松道:“恶雨怎地?”吴用道:“此一场恶雨,不比前时,端的是风泣云号,一日一夜不止。”武松道:“怎见得?”吴用道:“鱼多暴死,可知大雨将倾。”武松道:“大雨将倾怎地?”吴用道:“大雨将倾,势必天昏地暗,风起云涌。我等假借筑坛从中取事,唬退官军。”武松道:“为因此计,方教一清先生禳法,蓼儿洼上张旗鼓?”吴用笑道:“正是。”武松道:“葫芦谷那时,官军中一计,早长了心眼,此遭怕不济事。”吴用道:“果不济事,我等也好遁去,望清风山举事。”武松无言作答。

    少时,听得安道全道:“姑娘伤重,宜取蜂蜜冷敷。”宋江道:“兵荒马乱,哪来得蜂蜜?”安道全长叹,道:“老天不长眼,毁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言讫,唤来武松,汲水凉脸。武松应诺去了。一霎,武松提水归来。安道全遂张罗开来,撕下一角布料,浇了水,替玉莲敷额,贴脸,洗牙。手脚不停,叹息不止。

    叹息间,宋江道:“妹子,山上情势如何?”玉莲道:“没了,没了。”宋江惊道:“甚么没了?”玉莲道:“没了,都没了。”宋江道:“栅寨没了?忠义堂没了?”玉莲道:“没了。”宋江点点头,没有做声,泪掉下来。良久,又问:“老父如何?铁扇子如何?”玉莲道:“太公送来一顿酒食,再不见了,敢情遇了不测。宋清哥哥治宴,奴家直不曾见,不知怎地了?”宋江嚎啕大哭,翻落滑杆,昏厥过去。安道全忙掐人中,极尽救治。吴用道:“金家姑娘,你落山时,另有他人同行?”玉莲摇摇头。吴用长叹。未几,宋江微微苏醒,哭道:“家父一生忠义,岂料不获善终,苍天如此不公!”众人忙劝。

    越时,一人道:“山寨粮草紧蹙,太公反置鱼肉,善待姑娘,不知甚么用意?”声音刁钻,却是小七打话。众人闷闷无语。小七又道:“莫不是太公年老,望穿含饴弄孙?”话未了,吴用白了一眼。小七连忙噤声。忽地,舱口一人嚷道:“好家伙!又有热闹可觑。”说罢,抬步直入,到武松跟前驻了脚。众人觑时,却是解宝发话。解宝身后,进来一拨人,不下二三十个。吴用喜道:“阵里的兄弟,尽归来了?”解宝道:“归了,归了。除却李逵和尚,林冲史进,尽归来了。”吴用舒一口气,叫道:“留意滩畔,稍有不测,急起营救。”众人声喏。

    喧闹毕了,解宝道:“咦!花姑娘?”眼觑玉莲,又道:“怎地不见周通?”众人愕然,皆道:“金姑娘是金姑娘,与周通却何相干?”解宝道:“金姑娘是花,周通是花间蝴蝶。你道,相干不相干?”武松脸色一沉,紧瞪解宝。解宝道:“大虫,盯我干鸟?解宝仗义执言,得罪处,多海涵了!”武松冷哼一声。解宝哗然,道:“觑你这等颜色,可知周通说话不谬。那周通笑你器量狭小,无情无义,端的入木三分!”解珍忙喝。武松愠道:“我无情无义了?”解宝道:“周通常言,我等结拜那时,声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今你独揽一妇人,也不分享与他,便是无情无义。”武松勃然变色,道:“你再胡说八道,屠你喂鸟!”解宝嗤笑。解珍怕事,一掌击去,扇了解宝一巴。解宝大吼,恶言相向。解珍只是淡笑,又与武松连陪不是。武松方始消气。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