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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削铁锁青釭试锋 下战书长江交兵(2/2)
 “

    帐上手下一声吆喝,起军棍向这正差官的脚上就是用力一棍。差官挨着打,哪里敢迟延,慌忙双膝跪下。

    周瑜问:“尔到此何干?”

    差官说:“奉命下战书。”说罢,又讲战书高高举起。

    值张官接过战书呈给周瑜。周瑜接到手中正待拆看,又忽然回过头来对旁边的孔明看看,心想:慢!前番诸葛亮曾对我说过,曹操早有不轨之心,对我家眷垂涎三尺。倘使战书上曹贼故意以言相辱,我如何禁得住这等气恼!与其被他侮辱,我还不如不看。反正要与这老贼决战,看与不看还不是一回事?周瑜想到这里,便把战书撕一个粉碎,把纸片揉成一团,朝地上一丢。

    孔明看到这般模样,把周瑜的心理已猜到了十之**。他想,周瑜此人量小气狭,我是无中生有,他却信以为真。

    跪在地上的差官,见周瑜把曹操的战书不由分说地扯掉,不禁暗暗地想,你真好大的胆子,竟将丞相的战书撕去,日后我家丞相打过江来,看你怎样说法。

    周瑜撕了战书,余怒未息,严厉喝道:“与我抬起头来。”

    差官说:“是!”差官抬起头来。

    周瑜问:“你姓甚名谁?”

    差官答:“小的名叫宋忠。”

    周瑜还以为此人在与他说笑话,心里想,既然名字叫“送终”,那就成全了你,就在此三江口送你的终。“来!将这宋忠拿下,至中军帐送终。”

    诸葛亮听说此人叫宋忠,想起了在火烧新野之前,宋忠奉命去宛洛道送降书降表,被周仓捉到新野,大家都要送他的终,却被刘备放走的。确有此人,不是谎告。看来今日非送了终不可。

    原来,周瑜要杀他,并非因为他叫了宋忠而要送他的终,而是因为这差官来得不是时候。

    须臾,手下人已把宋忠绳穿索绑,推到外面。只听得一声炮响,人头落地,一个血淋淋的脑袋送上帐来:“请虎驾验证。”

    周瑜传令:“放在旁侧。”又举目对副差官看看:一个“刘备”被我杀了,还有个“关云长”是否要就地正法呢?不能。若然两人一齐杀了,无人回复曹操。我派人去送信,定遭杀戮。不杀他吧,也太便宜了他,不能让他太太平平地回去。周瑜又是一声呼唤:“来!将这副差官拿下,到中军帐割鼻去耳。”

    孔明在旁想,周瑜确是残暴得很。我一向反对施用酷刑,要杀就杀,要放便放,何必把人弄得半死不活,求生不能,欲死不得。帐上的文武也都旋转了头,见这差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浑身发抖,都不忍目睹其惨状。

    手下得令,一拥而上把差官一把拉出大帐,七手八脚将他双手反剪,跪在地上。两个手下按住他的身体,三个手下各执一把三面铮亮的利刃,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一手抓住差官的耳朵,一手将刀架在他的耳朵之上。还有一个手下把短刀贴在他的上嘴唇上,刀口向上,准备行刑。只听得两旁虎威连连:“奉虎驾之命:用刑——呼……呼”顷刻间三个刽子手一齐动手,两把刀向下一勒,两片耳朵双双落下,鲜血淋漓;一把刀向上一枭,一只鼻子已成身外之物,血如泉涌。刑毕,手下把他松了绑。

    此时的差官已痛得连叫喊都不能,只是用两只手向三处伤口按将上去。就两只手怎能同时按住三处伤,按了这边,那边疼痛,忙得他两手来回不停地转动。鲜血不停地滴下来,浑身血迹斑斑,真是痛不欲生。令人惨不忍睹。

    周瑜还想,回文也不必多谈,总归明天与曹操江边交战,为激怒曹操,回文写好就系在正差官的脑袋上。周瑜提笔在手,上首里写着:“来朝长江决雌雄”,明天与你长江之上见个高低;下首里写着:“洗颈伺候斩曹贼。”你准备象宋忠一样“送终”吧。周瑜写完,手下将回文在人头上系好,把发髻分成两股,打了一个结,再把副差官的耳、鼻用绳穿起来,一并挂在副差官的头颈里。然后周瑜传令:“来!与我乱棒赶出。”

    手下起皮鞭、军棍,朝差官劈头盖脑地打去。差官惨叫连连,抱头鼠窜而去。这名谓“周公瑾斩使毁书”。

    周瑜在帐上哈哈大笑。他想,长江水战,莫说你曹操百万雄师,就是天兵神将我也不怕!江东水战,可称天下无敌。

    诸葛亮见差官被乱棒打出,已知明日必有恶战。毕竟曹操有人马百万,兵多将广,能征惯战,不可等闲视之,宜早作准备,以防不测。

    此刻,周瑜传令退帐,自己回进寝帐。文武退出。诸葛亮回转水营。

    单说这割鼻去耳的差官,忍熬着剧痛,一口气逃到江边,气喘吁吁地跳上小船,吩咐开船。

    这只从对江赤壁驶过来的小船上的水手,见这下战书的差官浑身血肉模糊,颈项之下荡着一颗人头,都吓一大跳。他们想,刚才两人好端端上岸,奉丞相之命下战书,耀武扬威去见周瑜。怎么不大一会工夫,耳鼻全无,带了一个人头回来。水手们不问已知,慌忙开船,朝着赤壁方向回去。过江心,到对江。

    赤壁,沿江一带分左右两座水营,中间二十四座营门好比月牙形一样排列,门外木排连绵不断。大号、二号战舰似城墙一般,鳞次栉比,层层叠叠;巡哨小舟如飞梭相仿,川流不息,来来往往。幡旌旆遮天蔽日,猎猎作响。刀枪剑戟叱风咤云,闪闪发光。正是:未及箭穿鲁缟,先将阵营阻江流。

    这副差官小船进得水营门,离鄣岸,然后?开双腿直向?营奔去。听得里面传见,副差官急步进营,双膝跪下,哭丧着脸将此去江东下战书的前因后果讲了一个明白。

    大营上,曹操居中坐定。他听完这差官的告禀后,已将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因此吩咐:“抬起头来。”

    副差官把头抬起,两眼看着丞相。

    曹操对下面一看,一个脑袋挂在他颈项之中,便情不自禁地叫一声:“啊——!”心想,实是可怜!周瑜真好歹毒,竟将差人斩首,割鼻去耳。常言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何至于要他皮肉受苦。再仔细一看,好象有题字系挂在那里,关照:“将首级取来观看。”

    副差官呈上首级,曹操取过回文观看,嘴里还在喃喃读着:“‘来朝长江决雌雄’——同老夫交兵。”接下来默念道:“洗颈伺候斩曹贼。”——“呀呸!”曹操看到“贼”

    字,知道周瑜在骂人,便马上改为默念,等他念完,喊了一声“呀呸!”曹操想,周瑜啊!你胆敢斩使毁书,藐视老夫,定叫你江东六郡玉石俱毁。要是陆战的话,我连夜拔营起寨,杀过江去。曹操即命差官回营敷药医治,把首级埋葬。然后传令蔡瑁、张允两位水军都督到来。

    蔡、张二人听得相爷传唤,要紧上岸。到大帐,见过曹操:“丞相,蔡瑁、张允见丞相。有礼了。”

    “二位都督坐了。”

    两人坐定后,蔡瑁忙启口问道:“请问丞相,有何吩咐?”

    曹操说:“二位都督,今日老夫命人对江下战书,岂料周瑜斩使毁书。来朝长江交兵,拜托二位费心。”

    蔡瑁忙应承道:“丞相且宽心,来朝长江决战,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曹操想,我一世不用小人。当初不杀你们两人,就因为自己不谙水战,明日与孙权决战,就要用你们。再则,周瑜杀我使者,我恨不得生啖其肉,立时动身。岂能顾全他们两人。此时,曹操复仇心切,问两个小奸道:“来朝长江水战,可能稳操胜券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事先保证的?曹操问得糊涂,两个小奸答得干脆。他们为了博得相爷的欢心,奉承拍马,不假思索地说:“请丞相放心,来朝长江水战,我等担保一仗取胜。”

    曹操听得他俩回答得如此干净利落,自然心里十分欢悦,以为他们善于水战,兵法精通,明日马到成功。哪里知道,长江初战,二奸输得一败涂地,只得将他们斩首。

    蔡、张二人见曹操不响,起身推托准备水战,告辞相爷。曹操告诉他们:“来朝老夫在此将台观战。”二人退出。回归水营。

    来到大船上,蔡瑁问:“张大夫,我等在丞相面前夸下海口,未知张大夫有何良策?”

    张允说:“大都督,明日水战若能取胜,万事皆休。若不能取胜,以我之见,用三十尊船尾大炮,将对江轰一个寸草不留。”

    蔡瑁说:“此计甚妙。”

    原来,刘表当年常同江东交战,每战必败。由此,老大王积劳成疾,卧倒床榻。他想,今世里我倘能打一次胜仗,死而瞑目。因而,老大王刘表命人在船尾铸造三十尊大炮,企图与江东再决一战而取胜。可惜船尾炮造好,老大王一命呜呼。刘表一死,刘琮降曹,将父亲的基业和家产拱手交于曹操。蔡瑁贪图富贵荣华,不惜卑躬屈膝,欲求泰山之靠。故而,刘表手下原班人马和船舰艨艟俱在赤壁。不过,船尾炮属于暗器。古代打仗,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不用暗器,用之则受人唾骂。这船尾炮装置在船艄之上,两军对阵时,看不到船尾炮。直要到掉转船头方才看见。今日蔡、张二人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暗自商定初次交兵用船尾炮,即使取胜,也要遭杀身之祸。他们以为曹操不懂水战,可以瞒人耳目。两人商议完毕,召集水营上将到舱中按班站立。

    蔡瑁发令道:“蔡勋听令!”

    蔡勋是蔡瑁的侄儿,长江水战可称本领高强。曾与江东甘宁交过四、五次锋,不分上下。听得呼唤,从旁闪出:“蔡勋在!”

    蔡瑁命:“明日带兵一万为头队,杀过江去。”

    “是!”蔡勋接令退下。

    瑁又拔令在手:“蔡立、蔡新二将听令!”

    二将同时踏出,“有!”“在!”

    “尔等弟兄各率兵一万为二队,杀往对江。”

    “得令!”二人接令退下。

    瑁又唤:“蔡小蔡和听令!”

    蔡中、蔡和两人踏出。“蔡中在!”“蔡和有!”

    “本督付尔等将令一支,各带兵一万为第三队。头队取胜,尔等上前助威,头队失利,立刻退下。”

    因为头队能赢,再以大兵掩杀可获全胜,就不必用船尾炮;若头对难以取胜,后面也未必可胜,第三队就没有必要再上去,索性统统撤回,用大炮轰击。小奸蔡瑁今朝专派自己人,自以为此仗必胜,打了胜仗,全都归功于自己,可称是如意算盘。现在,请令付毕。他在想,用到船尾炮,必定要有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督战。过去,荆襄有两个老将,一个叫李珪,一个叫王威,都是水战的好手,可惜都已亡故。只有金枪将文聘将军,还能胜任此职,让他指挥船尾炮万无一失。故而,蔡瑁再拔令在手,招呼道:“文聘听令。”

    文聘应声道:“文聘在。”

    蔡瑁说:“本督付你将令一支,带兵三千,总督三十尊船尾大炮。来朝见本督红旗招,冲杀上前,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

    文聘明白,来朝长江初开兵,不能贸然用此大炮。要紧说道:“大都督,明日万万不能用此大炮。若被丞相知晓,末将担当不起。”

    蔡瑁想,管它可用不可用,只要打胜仗。想来丞相也不会怪罪于我。所以,蔡瑁不以为然地说:“丞相责备,自有本督担保,与尔无干。”

    文聘见蔡瑁满有把握,也不与他争执,接了令箭退下,按都督的意旨,回到船上,将三十条船及大炮训练一番,准备来朝迎战。

    翌日,正是建安十三年十月三十日,长江初决战的日子。

    我们说书的,不论什么样的书,哪怕是历史书,往往只说年份,最多关照一下季节、月份,极少说明具体日期的。《三国》也不例外。唯有“赤壁之战”这一段书,年、月、日都要说全,从头至尾要按日期为序,直至赤壁烧、曹操败走华容道。

    东方微晓,赤壁江边船舰无数。头队蔡勋带兵一万,都是大好艨艟,二号船舰。船上插满刀枪旗帜,声势浩大。蔡勋浑身下水打扮,手执两柄板斧,船上高悬大纛一面,“蔡”字旗随风飘荡;二队蔡立、蔡新,各领兵一万,在蔡勋的左右两翼,同时向前;最后队金枪将文聘,带领三十一只巨舰,上有三十尊船尾炮,在自己大船的左右分布。现在船头朝江东高高翘起,整装待发。因为蔡瑁关照,要等头队、二队败阵下来,才能发兵。中间一只船上没有大炮,是一只指挥船,文聘站立船头,手执金枪,目视着对江;在水营门前的一只大船的船头上,搭起一座高大的瞭望台,上面蔡瑁、张允两个都督亲自观战,身便摆着五颜六色的各种信号小旗。

    再说陆营上,曹操一早升坐大帐。心中明白,今日初次交兵举足轻重,有关大局,非同陆战。所以聚集文武。待文武到齐,曹操开口说道:“列公!”

    众文武齐声应道:“丞相啊!”

    “跟随老夫上得将台观看水战。”

    众人附和道:“请哪!”

    丞相在前,文武随后,纷纷上得将台。曹操居中坐定,文武两旁站立。居高临下,江边风光尽收眼底。见水营之前早已准备完毕,大小船舰布置严密,井然有序。大家都觉得此仗必胜无疑。

    此时,红日破晓,江面上浊浪翻滚,一片金黄。小奸蔡瑁在瞭望台上回头见陆营将台上,曹操和文武都在观望,似乎都在夸耀水军的阵容整肃,称赞他指挥有方。瑁颇觉得意,手举红旗,号令进军。顿时金锣响亮,催军起程。江面上千舟竞发,头、二两队排开阵势,浩浩荡荡向三江口进发。

    且不说曹兵如何杀奔而来,三江口将台上的巡哨小兵听得对江传来隐隐约约的锣声。这一点全凭诸葛亮的巧妙安排,在江边建造将台。不然如何能知道对江动静?他们忙打起瞟远镜一望,只见江面上远远墨黑一条线,小兵们推测这必是一排船头,忙说道:“弟兄们,不好了!敌人杀过来了。快去禀报都督,早作准备。”一个小兵急匆匆奔下将台,直向大营寝帐而来:“报大都督,不好了!小的们在将台之上望见曹兵船舰无数杀过江来。望都督定夺!”

    周瑜早已端坐寝帐,听得告禀,吩咐小兵:“退下。”心里想,长江交战,我是天下无敌。昨日杀了他的差官,料定今日有此一仗。何足过虑,只消差遣一员大将带领兵卒,他们都在鄱阳湖操练成熟,个个骁勇,人人精壮,长江迎敌势如破竹,足够曹兵受用。

    轻则打他们一个溃不成军,重则杀他们一个片甲不回。所以,周瑜传令升帐。

    巡哨小兵退出。帐上鸣鼓点炮,聚集三营将士。周瑜坐帐,两旁见过。外面诸葛亮进帐。先生想,今日长江初战,是一仗关键的争战。或赢或输,关系重大。周瑜肯定思虑成熟,胸有成竹,定要发十条八条将令,差十员八员大将,以御强敌。我倒要看他怎样发令,有否漏洞。他上前见过周瑜,旁侧坐定。

    众将也都预感到首战的艰巨性,不可掉以轻心。因此,目光都集中到都督的身上,等候接令。

    周瑜说:“帐上众位,手下报到曹兵渡江。本督欲命人长江迎敌。”他从令架上抽出将令一支,对着大将中喊道:“兴霸将军听令。”

    甘宁甘兴霸乃是江东水军中第一员大将,他全身披挂从旁闪出:“末将在此。”

    周瑜说:“将令一支,带兵三千长值小5胜便要回来,千万不可杀往曹营。不得有误!”

    甘宁说:“末将得令。”他接令转身,就走出大帐,到江边整顿船只,等候都督前来指挥。因为水站要主帅登高指挥,不能单独行动。

    周瑜看到甘宁退出大帐,心里想,虽说我命甘宁攻打头阵,足以钟曹兵。但?不甚放心,唯恐兴霸赢了一阵,冲往曹兵大营,损兵折将,反而胜后取败。所以要命他得胜便回。不过,“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还须派两员战将跟随其后,一则策应前军,二则提醒甘宁切莫意气用事。周瑜又拔令在手:“韩、周两老听令。”

    韩当、周泰两人从旁健步踏出,“韩当在!”“周泰有!”

    周瑜道:“尔等各引水军三千,在后接应甘宁。千万不可冲往曹营。”

    两员老将响亮回答:“得令!”

    众将士听得曹兵杀奔而来,早已摩拳擦掌,意气奋发,都企求能领兵带将与曹兵战一场。诸葛亮坐在旁侧闭目养神,专心致志地聆听着周瑜的调兵遣将。不料,周瑜发了两条令箭,三员大将和九千水军就此草草收场:“众位耳闻取胜消息,待本督上将台亲自指挥。”说罢,欲下令退帐。

    诸葛亮听说周瑜发令完毕,双眼微启看着他。心想,曹操的为人我早已听闻,昨日被你周瑜杀了差官,他肯定怀恨在心。今日出兵必定全力以赴。你只差三员战将、九千水军,两方实力相差悬殊,实是有败无胜。况且蔡瑁、张允原是刘表手下重臣,水军操练有素,久惯沙场,奸诈多端。纵然这些水军都有三头六臂,也是寡不敌众。虽然你周瑜足智多谋,善于用兵,也要谨小慎微,不可大意。正象书法家一样,如果下笔不用功,决不会出人头地,自成风格。倘然初战失利,下次再要反败为胜,那谈何容易!首先孙权不敢再战,文人更是劝主投曹,武将士气低落,还有谁肯与曹操作战?岂不是一失足成千古之遗恨。当然,靠这些兵将要战胜曹操,我诸葛亮自有办法,就是你周瑜下令命我代理都督,上将台指挥。这并非我的本领比你大,而是因为我已摸清曹操的底细,胸中有数。这叫“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心里明白,自告奋勇上将台,这是有百弊而无一利,若有差池我性命不保。何况周瑜千方百计地要害我,苦无良策。今日我代理都督,实是铤而走险。只是为了刘备的三分天下,不得不暂时保存江东实力,从而借孙权之手,得刘备之基业,我只好将生死置之度外,以全汉事。想到这里,诸葛亮赶紧立起身来,对周瑜把手一拱:“亮见都督。”

    周瑜正准备退帐,见诸葛亮有话说,忙问道:“啊!先生怎样?”

    诸葛亮说:“都督,今日长江初次交兵,乃是小战而已。”孔明晓得是大事情,为了要代替周瑜上将台,故意迎合他的意思,说成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何劳都督将台亲自指挥?亮虽不才,愿代都督上将台挥旗督战。未知都督意下如何?”

    此番说话正中下怀。周瑜对诸葛亮看了一眼,心里想,我这几天无暇顾及你的脑袋,只能暂且缓一缓。既然你自荐上将台,那来得正是时候。水军作战不似陆战,更兼上将台舞旗,舞旗变化无常,非寻常之事。此事看来你难以胜任,你指挥水战肯定有败无胜。

    只要你初战失利,那没有什么好客气的,马上将你斩首,以绝后患。这叫火中取栗,自食其果,自取其祸。我也杀你有名,叫你死而无怨。

    这叫做孔明劳心,巧立鼎足雄势;公瑾苦虑,智授将台兵符。接下来诸葛亮上将台舞旗迎战曹兵。

    未知胜败如何,诸葛亮性命可有危险,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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