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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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回 兄逼妹各施心计 女戏君巧弄权(2/2)
都督激战,都督依女王之计,深沟高垒不战。”

    飘萍乃谓纪灵、王双道:“此途往洛阳,山高路险,人丁稀落,中华主力,皆在川口、函谷,此途守御必薄,汝二人引轻骑直取洛阳,吾自后掩护,沿路皆行山谷之中,务须隐秘,举凡关隘,汝二人皆绕后断其归路,吾领军而攻其前,休教走脱一人,以防风声走露。”二人领命而去,自熊耳山绕到卢氏关后。

    关厢守将乃是张勤,虽闻魏军大举犯境,仍料自有天子做主,又仗此路素无兵来,因此不以为意,操练既毕,自在营中与众将饮酒,从事李达道:“今边关告急,将军何以毫无忧色?”张勤道:“天子乃圣明之君,百官皆智谋之士,吾守僻远之地,素无敌至,何足堪忧!”诸将轰然称是,俱各欢乐,李达不言,只暗加戒备。

    当夜忽后关遭袭,张勤等皆烂醉不起,李达急往后关分拨守御,飘萍已在前抢入关来。李达闻得,即开关门杀出,欲往洛阳报讯,迎面早遇纪灵,只一刀,劈于马下,王双闯入后关。张勤急起,惊曰:“何处军来?”早被擒出,推到飘萍驾前,问曰降否,张勤垂泪道:“吾因渎职而误国事,万死莫赎,随陛下二十余年,未有功勋,今既被擒,唯求一死!”

    飘萍叹道:“中华麾下,虽以懈怠之人,亦有忠义之心!父皇啊父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一瞬之间,百感交集,又不知自己此举,是对是错,见张勤人虽懒惰,却有忠心,岂忍诛杀,暂且监押。这边已得卢氏关,取了许多军械粮草,与纪灵、王双道:“此关已取,可努力向前,自熊耳山阴,沿伊水而进,每百里扎一营,依旧先攻陆浑县之后。”二将领命而去,一路数百里,皆在崇山峻岭之间,漫经无人之境。

    只表卢氏关中百姓,惊惶乱窜,原来四面皆有魏军,因此不得出关,集于一处,诸百姓大骂飘萍曰:“不孝妖女,忤逆叛贼,有何面目生于天地之间也!”飘萍缓步而出,早到将台之上,众百姓见飘萍素袍银盔,浑身洁白,凤目微愁,嘴角含怨,一朵银花插在鬓角,娇艳之中,平添三分忧郁,不由得各自怜惜之意,油然而生,顷刻之间,骂声尽止。众百姓皆想:“如此人物,决计不致害人,岂有不孝之理乎,莫非另有内情?”

    飘萍泫然欲泣,盈盈万福道:“众位乡亲,飘萍忤逆中华,心实愧甚,然其中实有不得已之苦衷,扰动父老之罪,容他日缓缓赎之。愿诸位各居家中,万勿四处走动,吾军若取民间一针一线,皆处极刑!”令送各人回家,月内不可出关。

    诸百姓虽居家中,惶恐无及。时有曹休所统牙将,因运粮泄漏,随手取民间百姓簸箕,用后忘还,乡人告到飘萍处。飘萍唤那牙将责曰:“吾已明令,取民间一物者斩,汝何违背?今军法难容,汝家小自有国家照顾,无须挂念!”喝令斩首,或谏曰:“曹监军所属之人,不可轻诛。”飘萍道:“军令无情,非吾可赦也。”令推出斩之,收其尸首厚葬。自此三军震慑,万民皆服。张勤方知飘萍必得天下,乃降,有诗赞飘萍曰:

    女儿料事有如神,平地忽来何处军?恩鉴万民施雨露,忠臣从此作降臣。

    飘萍定了卢氏关,亦起大军沿纪灵王双所扎营寨而前,早到陆浑县下,卫兵方见,尚未转念,飘萍、阿丑已当先欺入,又得了陆浑县城,凡有兵将欲出城而逃者,皆被纪灵、王双当住要道,尽数擒回。留张绣引数十骑巡视各地,截住四面哨探使节,以免消息败露。

    阿丑又说飘萍曰:“单于行事虽然隐秘,亦恐为中华细作探知,可先使一人,前往潼关报讯,以惑中华之心。”飘萍道:“阿丑之言,正合我心。”就唤一精干降卒入帐,道:“此功非小,然情势甚凶,危急之时,如此如此,可保性命,徐图回返,国中家属,吾当照料。”小卒道:“大王素以士卒为一家之人,岂敢不以死报?”换上中华号衣,受计而去,早到潼关下,报入御营之中,急道:“不知何处飞来奇兵,困住洛阳,今皇室临危,太子伏望陛下回师相救。”

    中华君臣将相,文武百官,俱各惊倒,叶飘零问道:“军马来自何处?”小卒道:“不知,只梦醒之间,洛阳已落重围,旗号亦乃公主是也。”叶飘零遂问庞统。庞统笑曰:“谅此诡计,如何瞒我!”令将小卒拿下斩首。小卒口称冤枉,庞统道:“汝乃曹军细作,前来伪报,乱吾军心,汝等便好趁势掩杀,如此计策,只好唬弄小儿,如何用于两阵之间?”

    小卒大惊拜倒乞命,叶飘零令起问曰:“镇北女王可在潼关军中?汝从实道来。”小卒道:“份属小卒,不知军情大事,只隐隐闻军中传言此番出征,可为必胜,实不知是否女王领军。”叶飘零与庞统对望一眼,俱各沉吟。慕容秋水连日不见飘萍踪影,怅怅不已。

    叶飘零问庞统道:“相持近月,虽有小胜,不知飘萍安在,羁留此地已背初衷,可收军而回乎?”庞统道:“两边交战正酣,对阵虽不知公主在否,然贾诩、程昱、满宠皆非凡俗之士,贸然抽身,恐遭追袭,纵欲退时,须乘隙而行。”当下遣人回往洛阳探讯,半途皆被张绣捉了,改书回报。

    自此飘萍离洛阳不足百里,问张勤道:“伊阙、太谷两关守将何人?”张勤道:“乃冯习、张南是也。”飘萍闻言,吃惊不小。阿丑道:“单于何故失惊?”飘萍道:“吾因数番进兵,未走青泥,中华必无重兵良将把守,因此跋山涉水而至,今前方伊阙、太谷两关,山高路险,兼有冯习张南必然仔细,非一举可破,如之奈何?”阿丑道:“可使纪灵、王双各引军困住两关,单于不必强攻,但推锋而进,直取洛阳。”

    飘萍道:“善。”乃令纪灵、王双各引军三千,人皆衔枚,马尽勒口,星夜推进,早将两关困住,冯习、张南尚在梦中,已落重围,飘萍更不迟疑,先使乐琳将百骑扮作客商居前哨探,自引诸军于两关之间插入,溯伊水而上,飞也似杀奔洛阳而来。

    只说洛阳城中,归尘理事,逐流掌军,文武分治,有司马懿为谋,群臣辅佐,并无差错。边关捷报传至,皆是小胜,归尘、逐流毕竟年少,甚是挂念战事,忽有邓艾急来献计:“潼关路险,淆函关固,虽有十万大军,难于齐集,故以陛下之神武,未建大功,今艾闻自洛阳西南而向青泥界首,皆山高路远,可进奇兵。艾料魏军必无防备,殿下何不起一军取道青泥,杀入关中,叩击潼关之后,则关中无险,大事定矣!欲建大功,正在此时,二位殿下详为思之!”这正是:关东方见多谋士,河洛又逢诡诈人。毕竟后事如何,还是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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