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叶飘零登基而为中华大帝,恩泽东疆,义泽民间,不数月,虽干戈未止,已小现太平之象,锦旗四竖,欢声翻滚如涛。叶飘零虽登大宝,犹恨去年大征燕汉,保不住银屏之身,于是唤过江夏王逐流道:“汝与尔兄学戟多载,原不该另骛旁门,然为父年事已长,非学武之时,静儿弱女,舞不动重物,兴儿另有尚香所赠古锭刀,今可传青龙宝刀于汝,就教兴儿授汝春秋刀法,若得习成,寥寄凤儿之思也。”逐流拜领,师从关兴,终性子过软,无春秋烈气,难于学成,叶飘零遍观诸子,将青龙刀传授安清不提。
只报有南蛮使者孟优来贺,叶飘零思及和亲之恨,封关银屏为镇南王,指蛮王孟获为镇南王妃。孟优被迫受封,叶飘零遣队挟孟优返回南蛮,嘱咐头领曰:“暂将孟优留在军中,须防孟获对镇南王不利。料他目睹胡昭之死,不敢横行。”
于是众人南下,深入蛮荒。只说西洱湖畔,早有银屏提议众人出洞,搭建竹楼而居。因云南缺竹,故趁荆王称帝,遣孟获携犀角象牙往洛阳朝拜,并求楠竹十万。叶飘零果随军发来。这时银屏定于四月初七与孟获完婚,此时却尚独住灵襄殿里,房中绣床锦被,牙帐金榻。几上案卷无数,多是中原携来。银屏平日便在殿里钻研百术,又亲自巡查各处,察看地形,深入蛮民之间,写成《教蛮律令》三卷,《汉礼概要》一书,使孟获推行。银屏所到之处,济弱救贫,诸民尽服,皆呼为“阿凤”而不称官职,不唤王妃,以示亲近,并作蛮歌曰:
她有天仙一般的美貌,她有菩萨一样的心灵。
她的脸蛋象清水一般的纯净,她的眼睛象玛瑙一样亮晶晶。
她不怕山高路远猛虎恶,她不怕千山万水路难行。
她越过九千九百座山,渡过九千九百条河,走过九千九百里才走完了全程。
她带来了九千九百种宝贝,运用了九千九百种技艺,把不毛之地变作了遍地金黄满山青。
她教我们制作了汉朝最智慧的丞相发明的孔明灯,使南蛮的天空一片欢腾。
她把知识传遍了南中,她把礼仪带到了蛮境。
她在汉朝唤银屏,如今却甘做南蛮的阿凤。
因后来银屏与孟获完婚之日,天降阴雨,风云号泣,接连三日,将蛮兵蛮将尽皆淋做了落汤鸡,却丝毫掩盖不了南蛮之喜,此后每年四月初七,蛮地之民感银屏之德,相约泼水三日,遂成习俗,名唤泼水节,沿传至今,有诗赞曰:
举世谁能察帝心?生平最恨是和亲。万千豪士归尘土,弱女美名传至今。
不说银屏在蛮荒各境德辉日月,光耀千古,谁又知晓此刻灵襄竹殿空无一人之际,银屏却独自端坐,横剑膝前,轻抚百遍,柔情百转,肝肠寸断,线圈在手,下针无处。
忽有随嫁丫鬟急速来报:“小姐,陛下遣人来到,请小姐听封。”银屏心一颤,喃喃道:“陛下来讯了!”将宝剑插入水晶鞘中,梳妆已毕,缓步而出。
只说禁军五千,拥孟优来到南蛮。孟获前来听封,初闻叶飘零竟令银屏为镇南王,而使自己居王妃之位,不觉勃然而怒道:“当日沅水之畔,饶尔性命,不想纵虎归山,千年祸患,今朝猖狂至此!吾必尽起诸洞之兵,再扫中华之境!”见银屏出殿,拔剑在手,飞步而前,要杀银屏。
数千护卫心念急转,方欲拥上,孟获已到银屏身前,方欲斩时,目中却又见那国色天香之色,娇俏玲珑之躯,凤目微嗔,朱唇薄怒,真正是千种风情,都在无言里,万般柔意,浑含一瞥中。早听得哐啷一声,宝剑坠地。
众护卫皆上,银屏叱退,缓缓步出,盈盈万福道:“王上息怒,陛下爱护银屏,有若亲女,实不相舍,故有此行,非戏大王也。今中华与南蛮结亲,便当世代交好,岂能以官号而失两国邦交,徒累生灵苦怨。银屏当上书中华陛下,解其心结。”
孟获一见银屏,早已神魂俱醉,哪顾得什么颜面之私,怎念他什么封号名爵,怜爱之意,油然而生,道:“吾戏言耳,中华大帝如此风趣,别出心裁,开万世未有之先河,思之直欲捧腹!”说着哈哈大笑,竟甘受王妃之号。有诗叹曰:
三千灵秀聚一身,文武兼修济世臣。鄙陋蛮王犹解语,忍羞甘拜石榴裙。
当下银屏受了楠竹,设计民间竹屋,使蛮荒百姓迁入居住,果然是起风有处躲,下雨好藏身。从此穷荒地,长年作暖春。只说银屏一封书回往洛阳,叶飘零展书观之,曰:
“凤儿顿首百拜师伯皇帝陛下:闻天地有定数兮,众生有阴阳。人事有男女兮,内外自奔忙。陛下施恩德兮,眩曜如三光。胸怀容**兮,雨露播八荒。念南蛮邦交兮,安宁在远乡。乞陛下圣明兮,甘霖照四方。中华已建国兮,定都在洛阳。江山需一统兮,愿君向雍凉。银屏本弱女兮,素隐在闺房。不宜乱乾坤兮,怎堪居南王?使四夷闻之兮,胆裂而惶惶。从此难归附兮,战乱绵远长。生灵皆涂炭兮,干戈何日亡!愿以天下重兮,吾心不悲伤!今生需无望兮,来世报吾皇!祝君万万岁兮,寿算永无疆!”
叶飘零得书,问南蛮使者孟获受封之状,笑道:“朕固知凤儿虽居虎穴,安如泰山也。自炎黄以来,虽皆男子主政,女子为妃,今凤儿之才,远过孟获,蛮荒民意,尽系银屏。朕封凤儿为南王,正欲授以名分,使教化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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