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偏爱和桓阶、夏侯尚两位朝中朋友的照顾,虽然与之共事的申仪和孟达有隙,但因魏文帝的偏爱,也没敢采取对孟达不利的举动。孟达随以平安无事的过了五六年。(似乎这五六年孟达没有再交别的朋友,看来处理同事间的关系始终是孟达的弱项。孟达之败也是败在此处!)当魏文帝死后(此时桓阶、夏侯尚以先后亡故),孟达又感觉到危机来了,这危机感首先来自新主对他的态度,虽然没有文字记载,但我们依然可以想象魏明帝对孟达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当然身在边疆,朝中没有知交之人通透消息,更加剧了孟达对自己前途命运的担忧。[注4]这时通过李恢,诸葛亮知道孟达对刘备、诸葛亮保全其妻子是很感念的,对诸葛亮本人也是信任的[注5]。出于战略上的考虑,诸葛亮利用书信和孟达取得了联系(建兴三年226年),于是孟达又开始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但他并没有马上叛魏投蜀,因为他知道他所镇守的新城郡对魏、蜀、吴来说,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如何利用好这一优势,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他首要考虑的,因此孟达如意算盘是在关键的时刻,他能发挥关键的作用;获取最有利于自己的结果。在近两年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等待和观望着,只到申仪告发,并引起魏主和司马懿的关注时,才匆匆举事。但这次,事态已不可能按孟达设计好的方向发展了,操魏方,司马懿已将孟达掌握在手心之中,而蜀诸葛亮也因为孟达迟迟没有叛魏投蜀的具体表示,由此认为孟达没有诚意投蜀,也没有派兵援救[注5]。最终,孟达在众叛亲离中完成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幕。我想,孟达临死前一定会想起他初领新城太守时面对险峻的边塞发出的感慨:“刘封、申耽,据金城千里而失之乎!”。历史似乎给他开了个大玩笑!他有雄心壮志,也据有千里金城,但最终也失败了!
结论:孟达是位以自我为中心并且又十分自负的人,志向远大。政治洞察力敏锐,分析和把握机会的能力也较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恃才傲物,即不能处理好与周围人士的关系,更不要说扶植自己的死党了。而正是这一致命的弱点导致了孟达最终的失败。另外孟达以自我为中心的人生态度也导致了他人格方面的不足,在这方面孟达有些象吕布,不同的是吕布为了女人,而孟达只是为自己!
附、孟达之死
对于孟达的死,有必要多说两句。从《三国志》的记载看,孟达的死是由于他性格缺陷造成的——他的自负导致了对司马懿的轻视(防备不足);他的多变导致了诸葛亮对他的不信任(不发援军)。用句不恰当的比喻:诸葛亮对孟达是‘始乱终弃’!司马懿对孟达是‘口蜜腹剑’。
可是在《智囊》中的一段记载却让我们对孟达的死有了另一方面的认识!——
在《智囊》卷五能品二《司马懿斩孟达》中是这么记载的:“蜀将孟达之降也,魏相遇之甚厚。司马懿以达言行倾巧不可任。骤谏不见听,乃以达领新城太守,封侯假节。达于是连吴固蜀,潜图中原。蜀相诸葛亮恶其反覆,又虑其为患。达与太守申仪有隙,亮欲促其事,乃遣郭模诈降过仪,因泄漏其谋。达闻其谋泄漏,将举兵。懿恐达速发,以书喻之曰:‘将军昔弃刘备,托身国家,国家委将军以疆场之任,任将军以图蜀之事,可谓心贯白日。蜀人愚智,莫不切齿于将军,诸葛亮欲相破,惟苦无路耳。模之所言非小事也,亮岂轻之,而令宣露?此殪易知耳。’达得大喜,犹豫不决。懿乃潜军进讨。诸将言达与二贼交构,宜观望而后动。懿曰:‘达无信义,此其相疑之时也。当及其未定促决之。’乃倍道兼行,八日到其城下。……”——
按此记载,申仪至所以知道孟达要造反而上告朝廷,原来是诸葛亮的反间计。诸葛亮既然要逼迫孟达造反,但又不发兵支援。由此看来其目的是想让孟达和魏军两败俱伤,然后从中取利。此举说明诸葛并无接纳孟达之意,只是想利用一下孟达而已。而司马懿更绝,先是用一封热情洋溢的信稳住孟达,然后出其不意将其扼杀!嗨!孟达在蜀魏两大高手的共同算计下,想不死,那是太难了!
(全文完)
[注1]:魏略曰:达以延康元年率部曲四千馀家归魏。文帝时初即王位,既宿知有达,闻其来,甚悦,令贵臣有识察者往观之,还曰“将帅之才也”,或曰“卿相之器也”,王益钦达。……达既至谯,进见闲雅,才辩过人,众莫不属目。又王近出,乘小辇,执达手,抚其背戏之曰:“卿得无为刘备刺客邪?”遂与同载。又加拜散骑常侍,领新城太守,委以西南之任。
[注2]:魏略曰:(曹丕)逆与达书曰:“近日有命,未足达旨,何者?昔伊挚背商而归周,百里去虞而入秦,乐毅感鸱夷以蝉蜕,王遵识逆顺以去就,皆审兴废之符效,知成败之必然,故丹青画其形容,良史载其功勋。闻卿姿度纯茂,器量优绝,当骋能明时,收名传记。今者翻然濯鳞清流,甚相嘉乐,虚心西望,依依若旧,下笔属辞,欢心从之。昔虞卿入赵,再见取相,陈平就汉,一觐参乘,孤今於卿,情过於往,故致所御马物以昭忠爱。”又曰:“今者海内清定,万里一统,三垂无边尘之警,中夏无狗吠之虞,以是弛罔阔禁,与世无疑,保官空虚,初无(资)任。卿来相就,当明孤意,慎勿令家人缤纷道路,以亲骇疏也。若卿欲来相见,且当先安部曲,有所保固,然后徐徐轻骑来东。”
[注3]:魏略曰:时众臣或以为待之太猥,又不宜委以方任。王闻之曰:“吾保其无他,亦譬以蒿箭射蒿中耳。”
智囊卷五能品二曰:蜀将孟达之降也,魏相遇之甚厚。司马懿以达言行倾巧不可任。
[注4]:魏略曰:及文帝崩,时桓、尚皆卒,达自以羁旅久在疆埸,心不自安。
[注5]:三国志卷四十一蜀书十一(费诗传):建兴三年(226),随诸葛亮南行,归至汉阳县,降人李鸿来诣亮,亮见鸿,时蒋琬与诗在坐。鸿曰:“间过孟达许,適见王冲从南来,言往者达之去就,明公切齿,欲诛达妻子,赖先主不听耳。达曰:‘诸葛亮见顾有本末,终不尔也。’尽不信冲言,委仰明公,无复已已。”亮谓琬、诗曰:“还都当有书与子度相闻。”诗进曰:“孟达小子,昔事振威不忠,后又背叛先主,反覆之人,何足与书邪!”亮默然不答。亮欲诱达以为外援,竟与达书曰:“往年南征,岁(未及)〔末乃〕还,適与李鸿会於汉阳,承知消息,慨然永叹,以存足下平素之志,岂徒空讬名荣,贵为乖离乎!呜呼孟子,斯实刘封侵陵足下,以伤先主待士之义。又鸿道王冲造作虚语,云足下量度吾心,不受冲说。寻表明之言,追平生之好,依依东望,故遣有书。”达得亮书,数相交通,辞欲叛魏。魏遣司马宣王征之,即斩灭达。亮亦以达无款诚之心,故不救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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