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那股亲切的恶臭才终于扑鼻而来、沁入心脾。
但是!
但是,那个人不见了!
她顾不上剧烈的恶心、冲进污泥滩、手脚并用急急搜寻,但那个人真的不在了。
天空如失修的破瓦房,塌了下来;大地如失神的眼眶,深深陷落;孙葱花的心就像挂在稻草人身上的旧裙子,被寒风片片撕碎。
与此同时,那个人却理所当然地升华了:他的恶心急速倍增,几乎遮天蔽日,而且开始闪耀光泽、放射光芒。
他远远地立于天边,化成一句奇臭无比、却又无可抗拒的召唤。
如果你想激励一个懦弱的人,那就赞美他;如果你想激励一个骄傲的人,那就羞辱他;孙葱花当然是后者,命运对她可谓用心良苦。
所以,才会有这轻轻巧巧、四两拨千斤的沉重羞辱。
所以,她才会这样义无返顾地踏上漫漫求索之路。
所以,两年之后,她才会逆着仓皇逃难的人群、踩着密密麻麻苍蝇的死尸、故地重返、深刻体会“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臭气熏天处”的悲喜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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