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未定。司马懿曰:“日前成都细作来报,道方博使诡计盗了巴郡今岁之粮。吾等方知马超无粮乃诈也,故急引兵来救应。”操叹曰:“一时不查,中彼奸计。庞士元凤雏之名真非虚传也!”乃使人重爵加封姜氏一门,姜叙无子,以其从子姜维袭其爵,封抚黎将军;乃商议起兵复仇之计。正计议调配兵马,人报东郡已失,程昱自青州告急。操等大惊。主薄蒋济谏曰:“山东各郡为天下粮棉渔铁府库,乃主公根本基业。青、兖有失,非只天下震动,吾军亦有荒弊之困,不可不救。吾观帐下众将皆非周瑜对手,愿王上休辞幸劳,亲率雄师征讨顽逆,以清寰宇。”操闻言,心下迟疑。司马懿知操心由未甘,出曰:“今大军与马超、方博相持在此,一来糜费过甚,不利荒年;二来超军新胜,吾军士气已夺,再战恐未必有益,且失大局。还是援救青、兖为上。”操亦知有理,只得颓然叹曰:“方博不死,孤不得安也!”于是以司马懿为雍凉都督,于禁副之,总镇陇西,以御马超;一面使人传檄程昱,一面尽起大军星夜赴援青州;更分大将徐晃引军八万去复夺东郡。
诸事停当,操引大军起行。诩密谓操曰:“鄢陵侯败后,司马氏独掌雍凉兵权,日久恐其权柄太重,愿王上查之。”操曰:“吾已留下于禁,早晚有事,禁自有掣肘之策,公其勿忧。”于是大军向东,逶迤次第往青、兖而来。
却说曹仁先知山东危急,忧忡终日,欲待分宛城之兵去救,又恐是周瑜围魏救赵、调虎离山之计;后闻曹操回军,驰援青州,由是心安。于是分李典南向结五座细营,曹洪东向亦结五座细营,十座连营每寨用三千人,彼此用鹿角、大石相连,以防火攻;各营形如卫城,环行拱立,一营有事,各营警哨,一营遇袭,诸营救其侧翼;与宛城互为犄角,又有屯田就熟之用,端得是固若金汤。
不说曹仁经营宛城,只说周瑜等大会淮徐军马于汝南,欲取宛城,徐州吕蒙、周泰二将亦引二万军来助战。瑜闻曹操回军救青州,大笑,谓众将曰:“不出吾之所料。若非当初出兵山东,怎解得主公东川之围也。”众将此时方尽悟周郎计算之妙,啧啧称美。徐庶笑曰:“都督运筹帷幄,指点江山如掌上之戏,真万古名将所不及也!”瑜曰:“先生休谬赞。吾分兵山东是假,暗取宛城是实。如今可使人查探曹仁动静,早定取宛城之策。”不过数日,宛城细作人回,告曹仁如此如此立寨,众皆失色,瑜叹曰:“曹仁真当世良将也。”徐庶曰:“都督勿虑,曹仁此寨,尤有未全之处,若以坚兵击其东南相接之处,是吾专为一而彼分为十,可以正兵胜之。”瑜曰:“吾亦知之。只是中军坚兵,须以豪勇上将任之,然后辅以救应兵马;否则弄巧成拙矣。”庶曰:“非赵子龙不能当之。”瑜曰:“先生且休说,待吾以言语激之,此事须凭血气之勇。”
于是升帐,齐集众将听令。周瑜先告众人曹仁早有防备,如此立寨。众人议论纷纷,皆道连营难破。瑜曰:“曹仁威名震怖中原。吾欲以正兵击之时,观帐下诸公皆非其敌手,故而迟延。”此言一出,张辽、赵云、吕蒙等尽皆不忿。赵云出大呼曰:“都督何长贼人志气,灭吾自家威风!云有精兵五千,请为都督破之!”瑜曰:“子龙虽能,日前已败于曹仁之手,何必再逞刚勇,再若有失时,一世英名丧尽矣。”云虽是大度君子,闻周瑜如此说,亦如锥刺心,气得眼眶滴血,厉声大呼曰:“吾性命不要,只要去破曹仁!如其不胜,请斩某头!”瑜曰:“敢立军令状否?”云扬眉曰:“有何不敢!”就在帐前与了军令状。瑜曰:“与汝八千军马,如此可去得?”云一言不发,并不与众人相辞,往周瑜略一拱手,出帐点兵去矣。
及云出,张辽急出曰:“子龙此去必然有失,都督何必如此相激?”周瑜笑曰:“不如公言。吾正欲观赵子龙之勇也。”于是点张辽为第一队、周泰为第二队、陈武为第三队、马谡为第四队、徐庶为第五队、吕蒙为第六队、廖化为第七队,每队用五千人,周瑜自引大军救应,用八面埋伏之计,要大破连营,夜袭宛城!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