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一个小小进步。至少……至少她愿意与他平平静静的说话了。前几天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他，即使面对他也是以最简单的话语应答。
今晚，难得她说了这么多。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文字狱，他们或许能再多聊一会的。文字狱，他所知道的就是电视剧上涉及的一星半点。那是她的课题，却是他认知世界之外的东西。
这些年他在她身后拼命追着，却仍相距遥遥。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再度拥有她，他不会再自怨自艾，他会请她等等他，等他追上她。
陶辉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点四十三。
都已经十点多了，他还在忙吗？为什么还没给她打电话。把玩着手机，陶辉心里酸楚楚的。
自从季韵朗走后，每天都会给她打一个电话或者是发条信息。虽然有时候说不了三两句他就又要忙了，可只要听见他的声音她就觉得安心、幸福。
今天是怎么了？
迷迷糊糊就要睡着，又期盼他的电话，翻来覆去折腾着。她以为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似乎就要天亮了，再次按亮手机一瞧不过十一点四十八，仅仅过了一个小时而已。
韵朗，韵朗，韵朗……她在心底声声呼唤着。
仿佛听得见她的心声，季韵朗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想起来了。
没看来电显示的名字，她捞起手机就接听了：“韵朗——”她就知道一定是他。
“还没睡？”虽然疲惫，他的声音确实清亮的，有着丝丝喜悦。
“写了点清朝文字狱的课题，没有资料写不下去了。”
“我记得那时你下学期的课程啊。”他熟知她的课程内容与时间安排。
“我想先准备着。”
“你呀，总是追求完美。”他爱怜的说着，“以后不许这么晚睡。”要是她在他身边，他早把她拖上床，“运动”一番后美美的睡了。
“早就睡下了，只是没睡着。”
“是想我了吗，所以睡不着？”他挑 逗般戏谑的声音问着。
“想你，很想你，韵朗，我很想你。”她却老实的说着。
彼端的季韵朗简直乐开了花，“辉儿，我同样想你。好宝贝，我会尽快处理完回去找你。等着我。”
“我等你。”
季韵朗从堂主的私人别墅里出来，正碰见季韵风。
“大哥，你去哪？”忙了三天两天，他满面疲惫，此刻只想躺下狠狠睡上三天。大哥却精神百倍，他不由佩服。
“我去藏书室。”他记得季家的图书室里就有绝版的清史，里边有跟多文字狱的史实记载。陶辉应该用得着。
翻了几架书，果然被他寻找了。
刚回身要走却见得左边的书架上赫然放着一本精装版的纳兰性德的词集。陶辉最爱此人的词。他抽出来连同《清史》包好了，吩咐一名手下快递给陶辉。
夜的指针划过12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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