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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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2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2/2)
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榴花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黄,我欲对镜心意乱,三月桃花随流水,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好一个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你说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她的声音太低,低的只有她的心才听得见。

    美貌如文君,才华如文君,依然免不了丈夫的变心,她陶辉,沙海中的茫茫一粒又怎么阻止?男人,若他的心不在你身上,再多的留恋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成为他的厌恶。

    她回答他,一字一顿:“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跨越千里远嫁于他,为妻四年,落得一身情伤。

    他对她刚刚升起的怜惜之意扼杀在她脱口而出的二十个字中。对,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是横亘在他与她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是如此的诗意,熟读诗词歌赋满腹经纶,通晓古今中外历史才高八斗。他在她身后拔足狂追仍望不见她的身影。

    就是这份差距,一丝一丝的消弱了他的爱,

    “她怀了我的孩子,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我得对她负责。”那次醉酒他就下了曲文艳,揭开了相识的序幕。她依赖他、崇拜他,他渐渐喜欢上了这样大男人的感觉,那与跟陶辉在一起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他记得又一次陶辉笑着说——老公,我就是你的半部百科全书,是你随时随地的百度啊。是的,她懂得那么多,学历那么高,从来都是他问她请教她。可曲文艳不同,在她眼里,他就是神话是超人,无所不能。他的大男人主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于是,他沉沦了,在她回山东的那一夜,他的身体背板了她,背叛了他们七年的感情、四年的婚姻。

    一个月前,曲文艳告诉他她怀孕了,她想要名分,想要孩子生得光明正大,在她的软磨硬缠下他拟好了离婚协议书。

    “净悠……我必须带着。”这是离婚她唯一的要求。

    “还是跟着我吧。”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他依然止不住对她的心疼。

    “她必须跟着我。”她坚持。

    “好吧,我同意。我会每月汇五万的抚养费。”

    她冷冷的拒绝:“不必。我既然带着她就一定养得活她。从今天从现在起,我们……就此结束,不再有任何交集。”她的心就快痛的撑不住了。

    “辉儿,你何必?”她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吗?不知为何听她这样说他有些心慌。

    “我愿意。”她的口气十足的蛮不讲理,心好痛,好痛,痛的这也开不了口。

    陶辉紧握的双手指甲深深的刺进肉里,她竟不觉得疼,当心里的疼无限大时,身体上的疼痛再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她从抽屉里拿出笔缓缓地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签下陶辉两个。放下笔她走进女儿卧室抱起熟睡的女儿往院子里走去。

    许自强拦下她:“这么晚了,你抱着净悠做什么去?”立冬后的夜晚冷的人身体直打颤。

    她抬眼往他,回答的:“我们回家。”

    他怒了,紧抓着她的双臂质问:“你就打算这么走掉?你的东西净悠的东西都不用收拾的吗?还有我会把公司股权的十分之四转在你名下,你等我办完。”

    “这里不是我的家,还有,属于许家的属于你的东西我一丝一毫都不要。”

    “那也等明天再走啊。”

    “我等不到。”在这儿她会痛死。

    “陶辉!”他气得肺都要炸开了。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可恶可恨。

    陶辉紧抿着嘴不做声,抱着女儿从许自强身边绕开,一步一步走进漆黑的夜色里。许自强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他伸手想抓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慢慢从天空飘下的几片雪花落在了掌心。

    在结婚四年后,在一个寒冷的,陶辉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只身带着女儿离开了。

    那一年的冬季来的出奇的早,天出奇的冷,就像陶辉一直冰冷的心情,冰凉的躯体。那一年的初雪直下了两天两夜,覆盖的这一方皑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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