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轻轻搂她到怀里,一碰到她的身子陶辉讶异的低叫起来:“老天,怎么这么烫!”睡前女儿还好好的,吃过晚饭缠着她讲了好几个故事才睡下的,怎么突然就发起烧来了呢?她赶紧下床找出体温计给净悠测量。
三十九度六!陶辉攥着拳头命令自己镇静。给净悠吃了一点退烧药他给许自强打电话——要马上去医院!家里停着一辆早些年买的现代轿车,老公开着今年刚购置的宝马出去吃饭了,都十一点二十了,又不是生意应酬只是几个朋友聚聚,应该快回来了吧。她不会开车,家里只有公公婆婆,婆婆也不会开车,公公瘫痪更不用提了。
彼端的电话铃声响了一次又一次却无人接听。她焦急的来回走着,该死的阿强,怎么还不接电话。接啊,快接啊!
“辉儿,怎么了?”看到她房里亮起灯,许母赶了过来。
“妈,净悠发烧了,我给阿强打电话呢。这个混蛋不止不接电话还给我挂了。”真是快急死她了。
“快叫他回来。”对于儿子三天两头在外吃饭的行为她烦透了。可惜她管不了他。她心疼的抱起净悠哄着:“净悠,不怕啊,奶奶在,奶奶抱着小乖乖啊。”
接啊,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陶辉无力的想晕倒。
突然许母叫起来:“辉儿,你快来看啊,净悠不行了,净悠不行了!”
陶辉扔了手机赶忙接过女儿,只见她小小的身子抽搐着,原本粉润的小脸一派青紫,嘴角有几丝黏沫益处。她明白这是热抽风的表现。掐着女儿的人中穴,看到她渐渐缓过来的脸色她悬高的心才防下一点。
她把女儿交给婆婆拾起手机拨了云翔的电话,他是许自强的铁哥们,他应该和他在一起。
所料不差,那端果然传来云翔的声音,背景乱哄哄的:“嫂子,什么事啊?”
“阿强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她的语气生硬。
“呃~是……”他有些吞吐。
“叫他接电话。”
……
直到女儿进了抢救室陶辉心里的怒火仍是只增不减。
“为什么都不接电话?”她的声音冷硬的像冬天扔在室外的石头。
“我吃饭呢。”他对她的怒火感到不可思议。
“吃饭就不能接我一个电话吗?”冷,像利刀飞过。
“我没听见啊。”
她冷笑:“没听见?那后来为什么挂断了。”居然对她撒谎,并且说的如此流利。心被数十根针一样疼痛。曾几何时他对她到了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地步。
他不自觉的拧紧了眉毛:“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你也替我想想,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没法接嘛”
霎那间,对女儿的担心,压抑在心里的委屈都宣泄出来,她的泪肆无忌惮的奔流,一字一句的控诉他:“什么叫那种情况下没法接?怎样的情况下才可以接?你扪心自问我替你担下了多少事?财务我管,工人考勤工资支出我管,所有涉外事务我决策,甚至连车间生产我也亲自参与,我心疼你,为你剩下的时间你拿来干什么了?吃!喝!玩!跟着你那帮朋友天南海北。你有那时间为什么不多陪陪爸爸,从来就只会指责爸爸脾气坏,为什么不多开导开导他?女儿的生命你参与过几天几个月?为什么不抽出点时间哄哄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渴望跟爸爸一起玩耍,而我只能一次次的告诉她等爸爸有时间了,一次次看着她失望。你可以出去打球、骑马、喝酒、兜风……我除了工作照顾爸爸女儿,我有一点的私人时间吗?我甚至连回去看望我爸妈的时间都没有!你有替我想过吗?许自强,不要把我的宠爱当做为所欲为的旗帜。”
许自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良久,他转身离去,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陶辉犹如被抽空了力气般颓然倒下,无声的呜咽从她被咬破的指尖鲜红的滴下。
她好累,身累,心更累……
“净悠,嗓子还疼吗?”她坐在床头搂着女儿轻问。
许陶净悠的小手爬上她担忧的脸抚平她的眉宇说:“不疼了,妈妈,净悠乖乖吃药打针了,净悠明天就好了,妈妈不哭哭哦,哭哭不漂漂。”
她握住女儿的小手红了眼眶。那个该死的人一走三天没有音信,女儿发烧这么厉害他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来看一眼。像赌气似的,她也不管生意上的任何事,电话一概不接,最后干脆关了机。现在的她只想好好陪着女儿看她脱离危险。她好久没这任性过了,就许她这么一次吧。她累了,好累。
“嘴巴张开舌头伸出来让妈妈看看。”她自学了三年的医学不是白学的,推拿按摩、刮痧拔罐、针灸艾薰她都略通一二,近两年为了孩子她特意看了好多儿科的书,用来照顾女儿绰绰有余了。
许陶净悠听话的伸出粉色的小舌。
恩,看来已经好了,舌苔正常。
“输完这瓶液们就回家哦。”
“好~”脆生生的童音。
办好出院手续牵着女儿出了医院,正准备打车回去,许自强银灰色的宝马就停在了她面前。
他下车,摘掉黑色的墨镜蹲下来向女儿说道:“悠悠,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净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着母亲。
咽回一肚子的苦辣心酸,陶辉深吸口气,对女儿笑道:“上车了,净悠回家喽~”
小净悠开心的拍着巴掌冲向车门:“耶~净悠回家喽~”
回到家,把女儿交给许母,许自强和陶辉面对面坐着。寂静在二十多平米的卧室里流淌。
“我……”不说则以,一说两人竟同时开口说了同一个字。
“我想好好跟你谈谈。”最终还是许自强先开口了。
她无声的点头。
“那天你在医院说的话……确实,伤到了我。这几天我脑中来来回回都是你的这些话。我仔细想了想,辉儿,你说的对,是我不好。你为我付出了太多,而我这一年变得贪玩了,我忽略了你和我最亲的家人,辉儿,对不起。”他执起她的手,感觉到那曾经嫩如蜜桃滑如丝绸的手竟然有了薄薄一层茧子。他的心被拧了一圈纠结的痛。对不起,我的妻!
咬着下唇她低语:“我那天也只是一时气话,我只是太担心净悠了。你没看到她抽搐过去的样子,我的心都碎了。老公,我……我……”豆大的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滑落,她泣不成声。
他搂过她紧紧拥着:“嘘,别说了。我都知道。以后我们每年都带净悠出去旅游一次,明年我们先去北京,以后要把中国的山山水水都走遍。还有,以后我会多努力工作,你有时间了就带净悠回山东看看,最少两个月回去一次。爸妈年纪都大了,你该多陪陪他们的。“
“老公……”贝齿紧咬着下唇。
“别再凌虐他们了。”看不惯、不舍的她的粉唇遭罪,于是他倾身吻住她的唇瓣,隔开了小巧的贝齿,灵舌窜入她口中夺取其中的甜蜜。
“老公……”她微微用力想推开他。
“老公,我有话说。”她终于逮着一个机会,“我想学开车,你教我,我要考驾照。”
“今晚伺候好我,我就教。”他邪佞的在她胸前说道。
“小样儿,看我怎么折磨你。”她也不甘示弱,指甲所过之处燃起道道浴火……
这一年冬天,陶辉顺利拿下了驾照,夫君“教练”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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