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雪很美,曾经那雪景也是怜香最喜爱的美景。
然而,对于如今的怜香而言,不用提冬天,就连初春时分也变成了痛苦的存在。三年前的那次小产后怜香一连遭受身体和心理双重打击,昏迷了数日,那之后即便是再好的药材调理,这身子终究还是留下了畏寒的毛病。
严冬成了怜香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对于这点,杨夏空万分上心,她代替了无法归来的挚友,几乎日日守在怜香的身边,陪着她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渡过难熬的日子,几乎一步都不踏出飘香宫。
最初,怜香也有问过夏空,希望不要太麻烦她。
但夏空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小羽不在,就让我代替那个笨蛋朋友照顾你吧。”
夏空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怜香却感受到了一股想哭的温暖。夏空像是对待妹妹一样的对待她,让她在如今这个冰冷绝望的皇城中重拾了一些温暖,于是就像是抓住了唯一一颗救命稻草一般。
还记得三年前的一个冬日,怜香着实无聊透道:“怜香,可不要轻易掉眼泪哦你放心,有我在你身边,陪你一起把失去的都找回来。还有啊,现在虽说是入春了,但天气还是有些冷,你应该再生个火盆才是。”
怜香抹了把眼泪,笑了笑:“哪儿那么娇气,这日子还弄火盆,显得多矫情。”
杨夏空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唉,这三年下来,你的身子变得越来越单薄。看你如此,我都不知道日后有什么脸去见小羽了。”
怜香缩了缩身子,笑道:“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哪里愧对他”
夏空伸手入怀,拿出一个小小暖炉,塞到怜香手里,柔声说道:“这暖炉是西域进贡之物,当年先皇在世时赏了给我,我素来就是不怕寒冷的,昨日想起它来,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今儿就带了来给你。”
怜香愣愣的接过暖炉,柔和一笑:“我这畏寒的体质怕是再也改不了了。”
夏空看着怜香日益坚强的侧脸,回想着三年前,当她得到消息发疯一般赶到飘香宫时所看到的怜香,她几乎觉得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那时,怜香被朱允炆强迫灌下了药力强劲的红花。
当时,本应没有人知道怜香身怀有孕的,可朱允炆却知道了,并且亲自端来了一碗红花。
起先,怜香完全不相信朱允炆会这样对她,毕竟他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他也曾对她保证过,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可是,他已经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将她最爱的丈夫扣上反贼的罪名,害她夫妻分离,如今难道还要亲手杀死她的孩子么
怜香的眼睛直直盯着朱允炆,似乎在向他求证。
朱允炆躲开她的视线,面容平静的端过药碗,朱允炆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因为怜香毕竟是先皇最疼爱的女儿,没有人敢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那一刻,怜香脸上的神情从不相信变为恐惧,面色惨白,眼睛圆瞪,黑漆漆的眸子里尽是哀求。她死死盯住朱允炆的手,似乎还对他存有最后一分信任,希望他的手会缩回去。
然而,当朱允炆的手移到她面前时,她残存在心底的最后一分信任和亲情转瞬间烟消云散,漆黑的瞳孔中有愤怒,有怨恨,却在碗一点点逼近她时全部化成了泪珠,变成了悲伤和哀求。
求你求你求你留下这个孩子
朱允炆伸手掐住怜香的下巴,将她的嘴打开,一手将碗凑到了怜香的唇边。
怜香眼中的泪串串而落,她的手握住了他的衣袖,那明晃晃的,象征着至高无上帝王权威的团龙常服。
“求求你”
绝望般的恐惧让她的身子簌簌发抖,眼中诉说着哀戚的请求。
当夏空赶到飘香宫时,她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住手快住手”
夏空再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节,她猛地冲到朱允炆身边,一把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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