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夜色里,瘦削的青年背靠床坐在散发凉意的地板上,盯着门口挤进来的一丝灯光出神,他的身边摆放着两把军刺,通体深黑色,显得危险但内敛。
闻人项飞的脖子还有些闷痛,左天昂的一记手刀恰到好处,隔断了他的神经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算是对不礼貌年轻人的小小惩罚。
他还在回忆自己被打时的细节,左天昂的速度快到无与伦比,不要说抵挡,就算是想看清也难以做到,经南宫唯然的提醒,他才想起自己是被一记手刀击昏在地,其他的细节通通忘掉,他嘴里说得“好强”只是来源于心里的惊悸。这不是父亲可以给他的经历,他对战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曾给他类似的经历。
闻人项飞的房间和楚河的房间只隔着一堵墙壁,那边正常声音的谈话被隔音的材料阻断,他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也没兴趣像南宫唯然一样偷偷探听。
谈话仅仅进行了几分钟便结束了,随后门被打开——这才是闻人项飞所关心的事情。他站起身,将地上的两柄军刺拾起,放进裤子外侧的皮套里,从外面看这就是两个普通的装饰品,而不是两把隐藏杀机的凶器。
闻人项飞站在自己的门边,透过门缝观察,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右边便是一个拐角。门缝里露出他的一只眼睛,他看到身着黑衣的左天昂慢慢经过了自己的门前,坏入了右侧的走廊里。闻人项飞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楚河和南宫唯然还在房间里聊关于这个家伙的话题,闻人项飞对聊天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喜欢亲自接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南宫唯然和楚罂的刀,他曾经连续打败过这两个人五次,而每一次却都是他提出的挑战。
这才是一个真正嗜战如命的家伙,相比之下,楚罂和南宫唯然倒显得正常多了。
酒店的走廊呈正方的环形,每一个边都有楼梯和电梯通往一层,楚河选了不太高的七楼安置团队,但十二道楼梯走起来也是挺费力的。电梯就在身边,不过左天昂却让过了它,顺着楼梯走下了七楼。
他走起路来脚步极轻盈,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黑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夜色里的黑猫,慢慢地朝楼下走。闻人项飞隔着两道楼梯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通过打在墙壁上的影子观察对方的行踪。
两分钟后,左天昂走到了酒店的大厅里,这里的灯光亮度较客房外部的走廊提高了了几个等级。左天昂头也不回的穿过大厅出了门。闻人项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工作人员的面前走过,不过他的假装技术实在不太好,内心所想的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工作人员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满脸冷酷和阴暗的青年,所幸他们对入住的客人保留了一点印象,否则就会有报警的冲动。
然而出了酒店门以后,跟踪就不像隔着楼梯那么简单了。现在是黎明时刻,天空虽然很黑暗,然而那路灯却排布得非常紧密,将周围环境映照得如同白昼。闻人项飞不敢跟的太紧,这个神秘的对手恐怕可以随时发现他的踪迹,同样却又不敢离得太远。
旅行的人们大多会在夜间狂欢,而临近天亮时则是睡得最熟的时刻,街上没有几个人,偶尔几辆车子经过也是慢腾腾如半死状态,周围显得安静而死寂。不过闻人项飞对这种环境算是熟悉甚至亲切,暗袭猎杀残鬼一般都会选在凌晨,以免招惹不必要的注意。
闻人项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四十米开外的左天昂身上,也亏了现在没有人群,否则就算他的眼力再好,也无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锁定一个人。左天昂在沉静的夜色里慢慢走着,没有目标似的,好像晚饭后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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