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的。
这样不顾后果,不知死活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够助长的。
他端肃了面上的表情,转头,对上了蕴含着无穷风暴的绿色波浪,似乎只要他一句话说的不对,便要将他淹死在里面。
“你需要清洗下,还有那里,也需要上药,我让竹染去叫太医。”
秦落笙冷着一张脸,说完了话,便要离开。
“秦落笙,你就不想要说些什么吗!”
秦莫言心底一紧,他这个年纪,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昨夜那么疼痛,他都忍了下来,只是因为,不管是书中,还是听宫人偶然说起的话,他知道,男人,对和自己产生关系的人,总是会有不同寻常的亲密的,那是,和平日里相处的人完全不同的。
这个世上,秦莫言在乎的人,从来只有秦落笙一个,即使,秦落笙让自己喊他哥哥,他们,也从来没有一丁点儿血缘关系,即使,秦落笙给予他很多照顾,很多不同,给予他许多承诺,许多温柔,于秦莫言而言,那都只是建立在沙子之上的空中楼阁,只要一个轻轻的震荡,便会轰然倒塌,荡然无存。
从很久很久以前,秦莫言便知道,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没有无缘无故的在意,秦落笙和秦莫言,本来只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秦落笙的好,突然而至,也许下一刻,在他还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便会如同来的时候,突然而去。
秦莫言,每时每刻都在害怕着,害怕美梦破碎,害怕再次被丢弃,可怕的,从来不是不曾拥有,而是,拥有之后,再次被剥夺。
秦莫言害怕极了,秦落笙会娶周素宛,可是,他知道,秦落笙不可以后退了,他想要的,现在也仅仅只是确定一种亲密的,不能够轻易放弃的关系罢了。
秦落笙给予他的痛,让他满足,他以为,秦落笙会待他不同,却又说不上来会如何不同,他还没有足够的认知,对性,他现在的理解,也仅仅是痛,唯一的好处,只是让两个人更加亲密。
可是,现在,秦落笙的态度,让秦莫言觉得不安,无措,惶恐,甚至是仇恨,他做错了什么吗?他做到这样的地步,还不够吗?
“莫言,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还不懂!”
秦落笙有那么一瞬,被秦莫言眼中的情绪冲击,他想要将他的男孩揽入怀中,想要为他遮挡所有的风雨,想要对他说声抱歉,是自己,让秦莫言陷入了现在这样难堪的处境,秦落笙招惹了秦莫言,却无法给予秦莫言想要的安全感,可是,秦莫言太过了,秦落笙,不敢再让他更加疯狂下去了,秦莫言,必须从名为秦落笙的魔障中清醒过来,即使是暂时的。
“呵,我不懂?”
秦莫言冷笑一声,望着秦落笙面上淡薄的表情,心口,一股郁气在不断纠结,不断攀延:“便算是我不懂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现在,请你出去。”
他一字一顿,像是从牙根里咬出的这句话,那一瞬间,秦落笙在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
“我会让车太医过来好好看看的,你应该,伤的不轻,好好休息上药。”
秦落笙即便想要做出冷漠的样子,也只是面上的冷漠罢了,他对秦莫言,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不问,只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在有了太多期盼的秦莫言眼中,无异于巨大的否定,对他所做的事情,对他整个人,对他的所有希冀与情感。
“我不懂?”
秦莫言拽住了自己的胸口,噗的一声,一口鲜血洒落在血迹斑斑的床单之上,他望着已经消失了秦落笙背影的门口,惨然而笑。
他想要的,只是一句,我会负责罢了。
像是个女人一般可笑的愿望,也像是个女人一般,卑微的愿望。
满目的红,昨日里,也许是幸福,也许是希冀,今日里,化为了嘲笑与讽刺。
“我不懂!”
秦莫言猛地从床上翻下地,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字,将那满目刺眼的红,撕扯成了纷纷扰扰的碎片,又是一口鲜血,喷溅在那深深浅浅的红上。
他仿佛,将一辈子的鲜血,都在今日吐光了,仿佛,是将自己所有的柔软,都在今日,亲自撕碎。
而秦落笙,一无所知,他只是想要让秦莫言长一个记性的小小的冷淡与教训,于秦莫言而言,是多么毁天灭地的痛与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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