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又是请求,在秦落笙的理智阻止前,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小心,前面台阶,慢慢下,再下,再下。”
闭上了眼睛,便只有耳朵能够听了,视觉受阻碍的话,听觉,便格外的灵敏,秦莫言带着沙哑的嗓音,此时此刻,便仿佛是勾缠在心底间的一段丝带,让他无法忽视,让他,满心地听从。
走了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在听从秦莫言的话语,迈过了一个高高的台阶之后,冰冷寒凉的空气,被一股暖意铺面。
“哥哥,可以睁开眼睛了。”
秦莫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欣喜,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激动。
秦落笙依着秦莫言的话语,缓缓张开了眼睛,然后,他便愣在了当场。
满目的红,深深的红,浅淡的红,明媚的红,艳丽的红,火热的红,魅惑的红,这么多深深浅浅的红,包裹着那站在身边含笑的红衣人时,一瞬间,他飘荡在半空中无处着力的心,便那么,落在了实处。
“我知道,皇帝的旨意,是不能够违背的,哥哥开春之后,便要娶其他的女人了,可是,我想要,和你成婚,想要,让我们彼此,成为对方的,哥哥,你愿意吗?”
秦落笙深深的,深深地望着秦莫言,望着那双绿色的眼中,满满的情,满满的意,秦莫言也许不懂得爱,他现在的年纪,只是知道依赖,占有,不愿意放手,可是,够了,真的够了,只是为了此情此景,只是为了此时此刻,只是为了此心此人,秦落笙俯身,吻在了秦莫言的唇角:“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秦落笙的声音,极其的轻,极其的柔,像是一股子潺潺的暖流,将秦莫言整颗心,包裹在其中,他笑着,笑的从来没有过的开心,笑的从来没有过的放松,笑着笑着,渐渐的,眼角有些酸涩,渐渐的,一颗泪珠,滑落。
“莫言,莫言......”
秦落笙念着秦莫言的名字,声音里有喜悦,也有浓重的歉意,只是,明白的太晚了,只是,相遇还是,太迟。
他吻上了他的眼角,吻落了那一颗,为了他留下的泪珠。
秦莫言没有拒绝秦落笙的吻,他反手,紧紧地搂住了秦落笙,像是要把对方勒死在自己怀中一般,咬牙切齿地使着力:“秦落笙,你记住!”
他第一次,当着秦落笙的面,叫他的名字,秦莫言的唇,凑近了秦落笙的耳际,声声含着血煞:“我才是你最重要的人,我才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有你的人,不要忘记!”
下一瞬,秦落笙的脖颈处一痛,他张大了眼睛,眼中最后映入的,是那个一袭红衣的人,眼中的势在必得。
“小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竹染在看到秦莫言扒秦落笙的衣服的时候,终于耐不住出声,秦落笙的明岚殿中经过了几次清洗,若是没有竹染的允许,秦莫言哪里能够将所有人遣散,只是,竹染看在眼里,明白秦落笙对秦莫言重重的歉疚与忍让,才想着,只要秦莫言不太过分,帮着他一次,就像是小孩子扮家家酒似的,哄着秦莫言老实点,也让自家王爷心里好受点,便真的依着秦莫言的意思,帮着布置了这间满目红色的房间。
东西没有现成的,即便想要布置成喜堂的样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秦莫言也不需要那么细致讲究,于他来说,只要大致有那么几分喜庆,有那么点意思就好了。
他想要的,从来便不是形势。
端起桌上准备好的茶水,望着竹染冷笑一声:“你放心,不是我对哥哥做什么,而是,他要对我做什么?”
下一刻,竹染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点住了穴道,他瞪目结舌,想要大喊。
“我不介意再点你的哑穴,如果你真的喊出声的话。”
后面身形高大不像是个少年样子的何路,揽住了竹染的腰身,而他的手,正捂在竹染的口鼻之上。
他望着那边慢条斯理地将一包药粉倒入茶水中,然后,将茶水以口渡到秦落笙口中的秦莫言,微笑:“祝公子新婚之喜。”
秦莫言抬眸,斜飞的眉,眼底间染上了点点魅惑的味道:“你若是再捂下去,人就晕了。”
“公子,那小的就不打扰您洞房之喜了。”
何路赶忙将手松开,顺手点了竹染的哑穴,他看着方才捂住竹染的手心上面深深的豁口,呲牙咧嘴:“今晚,我们也有不少账要好好清算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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