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还没挨到沙发,那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声音带着委屈和颤抖。
虽是如此,秦阳的身子还是陡然站了起来。
那个人,他明明没有盯着自己,他怎么知道?
齐慕繁依旧一言不发,秦阳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咬了咬唇开口,“时候不早了……”
“……”回答他的,是齐慕繁突然的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冷漠与戾气,虽有些看不真切,但那种迫人的感觉,却被镜片有意无意地折射放大了。
秦阳的心脏一瞬间跌落谷底。
齐慕繁生气了,可他到底生什么气呢?
秦阳不敢问为什么,更不敢解释,他不敢说半个字。
于是他只能像个木桩一般老老实实地站在屋子中央,任由自己的双脚在地面越陷越深。
“……”
屋子里的气氛沉闷而又诡异。
齐慕繁依旧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东西先是文件,再是报纸,到了最后甚至看起书来了。
有时候同一个姿势太久了,他也会换个姿势,间或揉一揉眉心,或者闭上眼睛养养神。
而他面前的秦阳可没有这么自由了。
他自始至终都老老实实地立在客厅中央,木桩似的板板整整的。
当然了,前提是忽略那早已经开始发抖的双腿,和不住冒冷汗的额头。
从小他的身体就是贫血加营养不良,体质向来都是算不上强壮的,况且下午还没吃饭。
刚刚那一吐更几乎去了半条命,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
眼前一阵一阵的开始发黑。
本来亮堂堂的客厅里,那灯像是接触不良似的,一明一暗地晃的人几乎脑袋都疼了。
不住地闭眼和轻晃脑袋,秦阳那被汗水黏湿的身子也开始无意识地晃动着,像一颗悬崖边上的枯草一般。
终于在眼前一个猛然漆黑的时候,深深地跌入深渊里面……
齐慕繁皱着眉看向怀里昏过去的人,这几个小时里他虽然一直在看东西。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实自己压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整副心思和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秦阳身上呢。
所以,他才能在他昏迷的时候,立刻的接住他,不至于让他摔在地上。
好吧,您老都把人罚站罚到昏迷了,再摔一下又会怎样呢?
……
“……”
喉咙里像是火烤似的,干的仿佛开了裂的田垄一般,出于身体对水的本能渴望,秦阳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
听见床上的动静,不远处书桌边的齐慕繁缓缓朝着床边走过来。
面色温良如常,不带半分的危害。
想起昨晚自己硬生生的晕倒。
秦阳身子微微一抖,却又不敢不回答,只得点点头“恩”了一声。
那声音一出口,干哑的仿佛冒了血似的。
齐慕繁皱着眉,径直从一旁倒了杯水,秦阳一接过来就咕咚咕咚地下去了个底朝天。
“谢谢。”
欲起身将杯子放回去。
这一动弹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一阵滞障,非但如此,自己藏在被子下面的身体,竟是未着寸缕,秦阳的脸色刹那间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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