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面满满地全部都是恐惧:“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我摇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事情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除了等死,我们又还能去做什么呢?沼气池太高,池壁太滑,我们是怎么也不可能爬上去的。等到天一亮,我们就会被狱警发现。甚至不需要等到天亮,我们就会被发现。
“挖吧。”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确实在这个时候对我来说最大的福音了。
挖吧,除了挖,我们还能够有什么办法呢?武哥说,在这沼气池的墙壁上,有一个他划下的“武”字,就在那个地方,曾经就是这间监狱的下水道。
如果武哥没有骗我们的话,或许挖开沼气池,真的就是我们逃生的唯一途径了。
我们开始用手在墙壁上摸,我们想要摸到那个“武”字,想要摸到我们的最后一丝希望。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果然没有一个是真正真心待我好的人。或许曾经的邹景高是真的真心待我,但是他却已经死了。
我是应该说说我的身份了。我是一个黑户,一个彻底的黑户。
我的记忆可以追溯到2002年。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我的年纪究竟是有多大。我的抚养人是一个老汉。
老汉告诉我,他在1998年的冬季捡到了被遗弃的我。除了一身衣服,我的身上却是什么都没有。
老汉说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但是女儿却是早早地出嫁了。所以在老板去世之后,他就一直是一个人生活。他捡到了我,就把我当孙子养着。他让我管他叫爷爷。我也真的就管他叫爷爷。我和老汉在湖南的一个小山村生活着,因为年岁太小,所以具体是湖南哪里我却是已经忘记了。
可是到了2003年,也就是他养了我五年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伙人。老汉用3000块钱的价钱把我卖给了那伙人。那伙人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我卖到了江西上饶的另一个山村。
我以为这样或许我就可以真正得到一个家了。可是我还是错了。
2005年,人口普查来了。村里的其他小孩没有户口的人都开始上户口了。只有我,依然没有户口。那个时候帮我这种从人贩子手里买过来的孩子上户口是要钱的,买我来的那户人家确实没有帮我上户口的打算。我甚至没有上学的权力。只能每天被锁在房间里。他们用一根狗链子锁着我的脖子,狗链子的另一端却是锁在了床脚上。而我就像一只狗一样被养着。除非到了要忙农活的时候,我才会被放出去。他们会带着我去地里干一些农活。
直到2008年,我却是被一个人解救了出去。那个人就是邹景高。
我认识的人不多,但是我却敢说,邹景高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也是最骄傲的人。
他教过很多,尤其是他教我打架的时候一定要学会出其不意这一招是我一生受用的无上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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