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慈眉善目,手腕上还戴着一串佛珠的医生,叫易诚善,就是这医院男科的主任,医学院教授,高级医生。
我与易医生是在一次节目录制的时候遇到的,那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那一次,黄世仁特意请了我们两人过来,一起做节目。我和这位易医生曾就关于婚外性的问题展开了讨论,当时,我是侃侃而言,无非是鼓吹婚外性可以有,只要不破坏家庭就行。但这位易医生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只要动了邪念,就会破坏家庭,所以婚外性或者婚外情都不可取,精神出轨也是出轨”,就不再说了。
当时,我觉得这个人很迂腐,这观念应该是几个世纪前的产物啊?你放眼世界,谁家里没有个情人啊,婚外性*行为,一夜*情、嫖*妓什么的,有什么新鲜的啊?而且,你反对婚外性也就算了,这婚外的精神出轨,你还管得着啊?
我一直以为:一个人在精神上可以是完全自由的,你想什么,这谁管得着啊?至于还要自己给自己加一条锁链吗?你爱谁都可以,还管它呢。
可是,这位易医生却很固执地认为精神出轨就是出轨,与身体出轨没什么两样。
我当时有点不高兴,可一看到他竟然手上戴着一串佛珠,我突然又想笑了。
不会吧,您是医生啊,是唯物主义者,怎么会信佛,还戴着佛珠啊?
我有点明白了,怪不得这位医生的观念如此落伍,敢情这家伙是个信徒啊?只有信徒才会固守一些陈旧的观念,难怪。
不过,虽然对这易医生有点不屑,但他还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他比其他人都来得淡定许多,不急不躁,似乎一切都已经注定一样,安如泰山。他的这份淡定与从容,确实是世间少有。
“易医生,你好。”我站起身来,朝易医生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
他是左手戴着佛珠,我却故意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这动作多少有点别扭,我只是想摸一摸,他的这左手是否会带着一点佛气。不过,握上之后,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还记得我啊?”他笑了。
“你也记得我啊。”我也回之一笑,“上次我们在那节目碰面,聊得也还不错呢。”
其实,那次我根本没和他多聊,我这是有意套近乎才这么说的。
但他似乎也不计较,而是淡淡一笑,“你是来做亲子鉴定的?”
“不,不是。”我摇摇头,“我是,我是跟着一个朋友来的。”
我当然不能承认我是自己来做亲子鉴定的,那多丢人啊,虽然我的包里就放着一根头发,美丽那天晚上掉落在床上的头发。
“你的朋友?”这位易医生看了看四周,“能带着朋友一起来的,可不多啊。”
我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是啊,我那朋友对我比较信任。”
“既然是你的朋友,现在轮到他的号了吗?”他问道。
“没有,还没排到。”我抬起头看了看电脑指示牌,我前面还有三十几个人,按这进度,我估计要排到下午了。
这时候,我的肚子都有点咕咕叫了,可又不敢离开。
“你好像比较着急,有事情吗?”易医生问道。
“没有,没有,不急,不急。”我苦笑道。
“要是着急的话,我可以给你那朋友做一下鉴定,你就让他带着需要做鉴定的家属一起过来吧。”他很热情地说道。
我感到很意外,“那,那你是说,我可以提前了?”
“对。”他点点头。
我真是吃惊了,没想到,这易医生竟然会给我开后门?可是,我又没给他塞红包,他为什么会主动提出来帮我呢?
在我的印象里,所有医生都是拿了红包才做事的。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主动?难道,他是想让我给他红包,可他没好意思说出来,所以就故意这样提示我?
我承认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这社会上,有几个真正的君子?无利不起早,这易医生既然是做这行的,当然也想多拿点外快了。
想到这,我心领神会地凑到易医生身边,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总共有二十张,就塞给了易医生。
“你这是做什么?”他一愣。
“易医生,这点钱你别嫌少。”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在偷看,也没有监控探头,说道,“我知道,你们做医生的也不容易,这事情你只要替我保密就可以了。”
他看了一下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是你自己来做鉴定的,对吗?”
这时候,我也无须伪装了。他拿了我的钱,当然要为我保密了,我还怕啥?
“对。”我点点头。
“那你让那个和你一起来做鉴定的家属过来吧。”他说。
哇,果然有钱好办事。我这钱一塞,我们这位信佛的易医生也一切放开,看来,信佛之人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这个嘛,我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我捏了捏鼻子,“没别人。”
“没别人,那你和谁比对亲子关系啊?”他皱了皱眉头。
“哦,我有这个呢。”我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头发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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