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不必局促。朕与你先交已久。今日召集你來。却是想与你唠叨些许。”
‘“臣惶恐。”
“你啊。还是不如宋卿家那般随意的心性。”
对于李岩所言。朱建却是一脸笑道。
“陛下。宋大人要年长岩数岁。”
闻听此言。朱建却是道。
“好了。好了。朕不与你争辩。今日你我君臣之间。且都放开些。一切种种。朕皆不以为忤逆。放开些说。”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
.......
“卿家。朕这几日。通读《通鉴》、《史记》。反复揣度之间。却是感慨朝代更替。有如春去秋來。历朝历代。无论强盛兴衰。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似乎已成定律。朕思绪数日。终有一问。不得其解。不知卿家可否为朕一解此惑。”
对于皇帝突如其來的这一问。李岩先是一愣。继而却是道。
“陛下为政清明。如今大兴新政。力挽帝国于危难之间。由此可见。帝国当是再造辉煌。绝无更替之理。”
面对李岩这一番说辞。朱建却忙是道。
“卿家。卿家。莫要此般。朕说过。今日。你我君臣当畅所欲言。无须顾忌。何况乎。朕尚未说出是何疑惑。卿家却也不当这般急切才是。”
李岩虽是进士出身。却也是朱建一手提拔上來的。可以说皇帝对他很是信任。这一点李岩自是明白。按理说对于皇帝。他应该是畅所欲言。可是如今皇帝的疑虑显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历史兴衰。那得是多大的命題啊。
他李岩不过二十多岁。哪怕老成谋国。却也是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是如今陛下这般信任。身为臣子。他又岂能一次又一次推诿。
“臣惭愧。还请陛下明示。”
......
朝代演替。乃是定律。有如走周天所定一般。非人力所能为之。
但是朱建明白。朝堂演替。不过换了一家之皇帝。对于整个华夏民族而言。只要道统不亡。文明不亡。那也无可厚非。可是一次次的颠覆与重來。真的会是民族的进化。文明的进步。
不。那是一场百姓的灾难。文明的浩劫。
按照历史的轨迹。即使大明朝不是亡于后金。那么一个腐朽的朝代势必也会被另外一个王朝所替代。
姓周。亦或是姓李。
朝代演替。生生不止。
战争与苦难。如影随形。
那么注定。列强从海上而來。蜂拥而至。中华民族注定会开启百年浩劫。落后就要挨打。中华民族将会沦为劣等种族。每每想到这些朱建都是心如刀绞。
如今的帝国。看似因为他的到來。举国上下。呈现复兴之势。
可是一旦他驾鹤西归之后呢。
帝国的走向该何去何从。若是放在之前。这样的问題朱建断不会这般心中仓皇。可是三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
或许在前世的故事里。他朱建曾是看不起崇祯皇帝那般宵衣旰食。最终却是落得个自挂煤山的千古凄凉。
千古凄凉。朱建自诩不会。可是当皇帝哪能不宵衣旰食。
何况乎这又是个千疮百孔的百年王朝。
但是尽管心中存有疑惑。然而对于朱建而言。心中却是已然有了计较。若是不然。此间他也断不会传旨李岩前來。
“卿家。朕听闻。沒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几日。朕思虑万千。历朝历代更替演变。皆是逃离不了由兴盛到衰亡的历史周期律。这其中到底是何因由。卿家可是曾思虑否。”
“这......”
李岩虽是自幼熟读百家之言。但多是文韬武略之学。好以卖与帝王之家。
而至于这些王朝演替。他李岩却是从未有过这般思虑。
故而此间的李岩却是一阵沉默。
见此。朱建却是继续开口言道。
“夏桀暴虐。商汤代之。纣王残暴。周天子以罚之。周厉王无德。百姓以逐之。世人皆为天道昭昭。往返复之。不过朕不以为当是如此。”
“朕以为。千年历史。王朝兴衰。皆是以‘人’为治。所谓人治。国有明君。国之当兴;国有昏君。国之弥乱。千年中华。文明璀璨。却缘何逃不出历史周期律的噩梦。朕以为都在一个‘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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