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湘一被放行就马上去了丞相府,她觉得自己被储莫御扣押一事有必要让尹景知道,以期尽快做出对策。虽然尹景与储莫御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立场不尽相同。这一点可以从储莫御耍赖夺走令牌,而尹景亲自迎接看出。
“小景景,你在吗?”时值夜深,颜湘不想惊扰太多人,纵身便悄悄跃进了府内轻轻敲响了尹景的门。
尹景自回来时就早早的睡下了,不过近来心中有事,一直辗转反侧,不得入眠。忽的听到一声熟悉的唤声,起身披衣,点上了灯。颜湘也不客气,见室内灯火渐明,不待应允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尹景说的平淡,实则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有好多话想要问她。
“有大事。”颜湘走进桌边煞有介事的连连点头。随即在尹景对面坐下:“我想问你,在我来连玦之前,储莫御一直都是这样?”
“嗯?”尹景对颜湘的问话有一瞬的诧异,而后又自嘲的苦笑:“是啊,看来你都知道了。那么,现在,你有什么志向决心要向我表明?”
“有当然是有,可是我是不是也应该知道你对此持什么样的态度?颜湘盯着尹景,双手支于桌间,掌心交叠托起下巴。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尹景移开视线,拿起近处的细杆拨了拨灯芯。
“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莫不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不过话说回来,我不反对男男之间的爱情。”
尹景难得的笑了,真不懂在这么严肃的时候还有心情闹:“自然是舍儿女私情,为江山社稷了。”
“呀呀,我们的尹相还真是伟大,连玦之幸啊。”颜湘站起,对着苍天连忙拱手作揖,其夸张程度不能用言语形容。持续几秒,方又安静下来:“想必你是很了解储莫御的吧,我想听听他的事情,不知可否?”
尹景眼神淡远,透过颜湘看向门外右侧的槐树,转眼一这般高了啊:“那棵树如今可长得真好。”
“嗯,差不多都盖过你的半个庭院了。”
“这丞相府本是莫御母妃待嫁前的,因进赐贵妃,皇上便筑宅以易旧屋赏其族人。那时我且年幼,父母双双亡于乱世兵戈,莫御母妃知讯,将我寻得安置在此。后来才得知,她是我姨母。”颜湘认真地听着,甚至近于屏息,生怕打搅了这琉璃般的往事。
“虽然我母亲不常与姨母来往,但在来此之后,姨母待我极好,吃穿用度都不短缺,有时怕我一个人孤寂,就召我去宫中与莫御玩耍。而莫御也会时常来看我。等长大一些后,姨母给我请了一位师傅。叫我识文断字,兼修文武。自此,和莫御见面的日子就少了,最后一次,是相约种槐树的允诺。他说:‘景,最近朝政紧张,我也要审量有度,出出行事小心。像出宫来看你怕是不行了。’说着,他递给我一颗种子:‘这是槐树种,我们以花季为期,届时,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好,和你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那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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