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掉了肚子里的那块肉就给我闪开。”
明秀被夏小满的话威胁得一愣,便沒有再去阻拦,任她朝唐罗珊飞奔而去。
“三嫂,三嫂。”夏小满看着唐罗珊的伤势,便知道情况不妙,为防止她一睡不醒,夏小满便在她耳边大声道:“三嫂你挺住,三哥很快就來救我们了。你可千万别睡。”
“九弟……妹……夫君……安……成,涵儿……悦……儿……”唐罗珊断断续续的唤着家人的名字,千万般不舍尽在不言中。
“珊儿。珊儿。。”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九重宫门不知何时被全数打开,三王爷沈溟一身戎装策马而來,他來不及收住马便纵身跳下马背,在地面滚落时生生收了好几处伤。
“夫君……对不……起……”唐罗珊的唇浅浅的弯了弯,便再也沒有了回应。
“珊儿,你为何这么傻。”一个到了不惑之年的沉稳男子,如今却跪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心爱的妻子满目悲凉,不知所措,“快去传太医。快去把宫中最好的太医给本王统统请來。”
然而,宫人们对他的嘶喊却置若罔闻,麻木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溟眸中最后一丝光亮也暗了下去,他喃喃道:“九弟说得对,若是不争,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悔不该这些年过得太逍遥,在朝中根基不稳,才害得珊儿丢了性命。”
“三哥,你要节哀。”夏小满紧握着扇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溟理了理唐罗珊额上凌乱的发丝,沉声道:“九弟妹,你能否代我照看安成和涵儿他们,”
“三哥,你,”
沈溟默不作声,他在唐罗珊额上轻轻一吻,便抽出长剑直奔上书房,“沈弘。你给我滚出來。”
沈弘也沒让他失望,他早就等在上书房门口,对着手握长剑的沈溟道:“三弟,弑君可是死罪。”
一群护驾的侍卫蜂拥而上,将沈溟团团围住,他深吸一口气,随手夺下一把手中的佩刀,扔给沈弘道:“大哥,咱们很久沒有切磋武艺了。”
沈溟见沈弘不语,又道:“大哥莫非是怕输,”
沈弘终于执刀上前,“三弟,你可要想好了。”
“无须多言。”
这两兄弟当着众人的面说要切磋武艺,未得沈弘的准许,那些侍卫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沈溟的与沈弘‘战场’被围在众多侍卫的中间,他的招式越來越凌厉,将沈弘逼得节节败退。
“三弟。朕再说一遍,弑君是死罪。”
“大哥,事到如今,你又何须再隐瞒,你不就是想要我的性命吗,现在有了罪名,岂不是更好。”
“三弟。”
“砰”地一声脆响,沈弘手中的刀被挑落在地,他皱眉的一瞬间,沈溟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皇上。”侍卫们齐声喊道。
沈弘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停下:“三弟,你可要想想你那一双儿女。”
沈溟冷笑一声道:“先前几个皇子间争斗之时,大哥也曾为自己的骨肉血亲伤神,不知今日缘何说得出这番话來,亦或是你从未将我们这些兄弟当成亲人,所以我们的骨血自然就是可以随意利用杀害的,”
沈弘被噎得一时语塞,面色一变,厉声道:“來人。三王爷以下犯上,妄图弑君灭主,罪无可恕,还不给朕拿下。”
“哈哈哈。”沈溟仰天大笑,“大哥,你这话想了许久了吧。”
话落,他便掉转长剑的方向,挥剑自刎,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沈弘一身,那件染血的龙袍在冬日在阳光下分外刺眼,仿佛在诉说一位帝王的沾满鲜血的胜利,这些年为了坐稳皇位,他就是站在这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
“三哥,,。”夏小满奔走了几步,便觉腹中一阵疼痛,她靠着廊柱喘了口气,泪水顷刻便模糊了双眼,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都是这么的苍白无力。
她咬了咬牙,展开了手上的白玉骨。
“动了胎气还想用这扇子,是不活得不耐烦了吗,”那只黑白斑纹的猫从天而降,气势如龙似虎,它霎时间缩回平日里的大小,问道:“走吗,”
“他呢,”夏小满问得当然是沈潇。
“马上就到。”
“那我等他。”
皇宫的琉璃瓦上,公输俊卿收回了担忧的目光,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晨曦之中。
半个时辰后,沈潇匆匆赶來,不过他却是先來见了夏小满,“满儿。”
“爷。”夏小满握住了他的手,身子不住的颤抖,“三哥和三嫂,他们……他们都……我们也会这样吗,”
“满儿,一切有我。”沈潇安抚道,自从有了身孕后,她变得越发的敏感,遇上这样的事,也难免会伤怀。
“嗯,”夏小满定了定神,眸子忽然清明了些,“爷,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沈潇的薄唇淡然一勾,“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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